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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倒座房,轉了東西廂房,幾個人一邊看一邊談論詩人的生平和著作,霍凜與那位副局長時不時對上幾句詩,評幾幅畫,霍氏的兩個高管插兩句相關的奇聞異事。溫知上學期間喜歡這個詩人,看過不少關于他的書籍,聽了他們講,發覺自己鼠目寸光才疏學淺,他跟在霍凜后邊,聽得津津有味,心下決定,回去以后一定要讓霍凜多給他講一講。
觀賞過北房,四合院走了個遍,幾人的話題轉變,從詩人本身跳到規劃建設,那條路要修,哪面墻要補,附近要添什么建筑,怎么才能讓游客更直觀的感受古跡氛圍。溫知聽著無聊,惦記著東廂房擺放的幾排文物,沒看夠,他偷偷后退兩步,身影一閃,人就到了院子里。
霍凜注意著溫知的動靜,朝他看一眼,溫知眨眨眼,做了個“噓”的動作,笑瞇瞇的獨個跑開了。
溫知以為自己離開的悄然無息,他忘了,能和霍凜一同考察古建筑的人,哪個不是耳聽六路眼觀八方,一顆心掰成八個用。
除了周洋,這里沒人見過溫知,霍凜待他的態度不像員工,一舉一動細微末節的寵溺毫不避諱。霍先生在外界的風評過好,旁人不往別處多想,只當他親自帶著霍家小輩學習。
當地縣長看霍凜心情好,跟著夸了句:“霍公子真是一表人才。”
霍凜收回院子里的目光,笑了笑說:“他不是我侄子。”
縣長面露疑惑,走在最后邊的周洋頗有先見之明的嘆口氣。
“他是我愛人,”霍凜說,聲音因溫知變得輕柔,“他很喜歡這位詩人,便來看看。”
縣長心想原來是尊夫人,這不更得夸兩句,他話到了嘴邊,發現不對:“?!”
這下不僅是成連市的幾位領導,兩個霍氏高管也愣了,扭頭齊齊看向周洋,大總管攤手,一臉的你們耳朵沒問題,看似單身的老板其實是有老板娘的,沒錯,就是剛剛那位小公子。
縣長有些尷尬,不知該怎么把話接下去,這話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任何人當面問起溫知是誰,霍凜不張揚更不會掩飾,他說完并不在意別人的反應,但也不想別人過多去議論溫知,率先邁開步子朝里走,說:“我們去里間看看。”
中午吃過飯,在安排的民宿休息,雖說消耗了一夜精力,溫知早上精神十足充沛,上跑下跑不見疲色,中午吃過飯挨上枕頭,神經遇到溫柔鄉,終于反應過來自己累了,從四肢到大腦齊齊罷工,到點了蒙著頭不愿意醒,一覺睡到下午六點。
溫知揉著眼睛坐起身,窗簾隔絕外面的光,床尾的小書桌亮著一盞臺燈,霍凜正在那看文件。
溫知下床趴在霍凜后背:“叔叔……”
霍凜轉過身,順勢抱住他,輕輕說:“醒了?”
溫知沒骨頭似的癱在霍凜懷里:“叔叔,幾點了?”
霍凜:“六點多了。”
“嗯?!”溫知沒想到一個午睡這么久,頓時驚醒,整條脊柱歘一下挺直,惺忪的眼睛都睜大了:“下午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