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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梵頓住腳步,并不打算多說什么。
見此情形,鄭紹文心知肚明地閉上嘴不再繼續說下去,待柏梵快進車內時,他猶豫須臾還是快步上前,“不管怎么樣,叔叔還是希望你能真正地面對自己,永遠不要逃避……”
柏梵已經上了車,車門闔上之際他疲憊地揉著眉心,聽不太清鄭紹文最后的話,也不知道鄭紹文為何會說起過去的事情。
眉頭緊皺,他不適地按壓太陽穴。一晃眼,難熬的冬天就過去了。
再一晃眼就已是夏天了。
車子停穩臨下車時,柏梵突然來了一句,“對了,你剛才說什么蘭?……下次就換它吧。”
林戶撤回手,欲言又止地點點頭。
——可能柏梵并不會喜歡。黃桷蘭和梔子花一樣香。
但他很喜歡。只要空氣中彌漫有黃桷蘭的香味,那也意味著渝城的夏天來了。
那充斥潮濕悶熱的房子,生滿青苔又不知道通往何處的青石臺階,一眼望不到頭的樓梯……綠林掩映,竹林陰翳,風黏膩地貼著背,難受不舒服。唯獨黃桷蘭的氣味林戶才勉強地好受。
“走吧。”見他不下柏梵催促道,“衣服都濕透了,難受的要死。”
林戶見狀快步下車緊跟在他身后。
這會兒雨明顯小了,也沒有撐傘的必要了,但是林戶知道南方的梅雨季不可能就這么說停就停。
“怎么不進去?”玄關處脫鞋的柏梵站定身子問他,繼而又上下打量一番略帶嫌棄地道,“身上都臟透了,趕緊洗個澡換身衣服。”
林戶聞言看了看自己,方才沒什么心思現在這么一看,著實有點不堪入目,濕噠噠的襯衣被揉皺了,還掉落了幾粒扣子,不過還是有幾顆松垮垮地別在胸口。視線再往下落,腰間的皮帶也沒系緊,好像又瘦了一點。
“快點。”柏梵催促道,“怎么心不在焉的?”
說來也怪,林戶自己也說不明白為何金主家里會有他的衣服,可能是柏梵有潔癖嫌他弄臟了他的屋子,也有可能柏梵看不起他那些廉價的衣服,給他買了高昂的奢侈大牌。
一個連睡衣都要挑剔的人,怎么會屈尊與他這幾十塊的做。林戶收緊手攥住衣角,不由得地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