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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滿是鮮血的手,如何握住這份純潔的心…?》
別人眼中的她,
是冷血、是利刃。
可在他心里,
她卻永遠是那個,
穿著白裙、伸手拉他走出黑暗的女孩。
即使殺戮纏身,
他仍將她視作唯一的純白。
楚潠在鳳凰客房樓下,自己的辦公室內。
手上的資料翻了又翻,愣是一個字沒看進去。
此時傳來敲門聲,馮景走了進來。
「怎么樣?」楚潠起身看著他,努力壓抑自己焦急萬分的心情,不想在馮景面前表現出來。
「鳳凰覺得…」馮景頓了頓,在思考怎么表達比較妥當:「她覺得她現在,很像蒼蘭。」
他仔細看著楚潠的臉,想確認他的心情:「她認為晨浠是你的青梅竹馬,她的出現破壞了你們兩個。就像…就像蒼蘭破壞了她跟秦淵一樣。」
楚潠聽到馮景的話,手中的資料瞬間滑落到地面。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與懊悔。
辦公室內陷入死寂,只有紙張飄落的輕微聲響。楚潠緊握雙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她...她這樣想?」楚潠的聲音帶著顫抖,他轉身背對馮景,不愿讓人看見自己眼中的脆弱。他想起那晚失蹤歸來后與晨浠的纏綿,想起自己在那份親密中呼喚著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內疚與自責如潮水般涌上心頭。*
「我...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她...晨浠是我的過去,但昀昀是我的未來...她怎么會這樣想?」
他猛然轉身,眼中燃燒著急切的火焰:「她現在還在樓上?我要去見她,我要親口告訴她,她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楚潠大步朝門口走去,步伐急促而堅決。馮景看著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馮景最終一把拉住了他,對著他搖了搖頭:「你該給她點時間…去思考這件事。」
他點起一根菸,把菸盒遞給楚潠:「晨浠…在你當年失蹤,被鳳凰父母救了以前,的確是你的女人、你的過去。」他深深抽了口菸,煙霧緩緩上升。
「但我也知道,從那以后你心里只有鳳凰,雖然我沒辦法理解,為什么一個救命恩人的孩子,能讓你…如此瘋狂?」馮景困惑的看著他。
楚潠被馮景拉住,腳步瞬間停住。他回過頭,眼中的焦急與痛苦清晰可見。
接過馮景遞來的菸盒,他的手微微顫抖著點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辦公室內瀰漫開來。
「你說得對...我應該給她時間。」
楚潠靠在辦公桌邊,神情復雜地看著窗外。
「你問我為什么會如此瘋狂?」他苦笑著,眼中閃過回憶的光芒。
「那兩週...當我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時,是她每天陪著我,餵我吃藥、幫我擦身體。她的手很溫暖,聲音很溫柔,就像...就像天使一樣。那時我以為自己要死了,但她的存在讓我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楚潠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深情:「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她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不是因為救命之恩,而是因為...她讓我重新找到了心跳的意義。」
馮景只是靜靜的聽著,沒有說話。
「你知道嗎?我父親死在我面前,我原本一心只有憎恨跟絕望。」楚潠低著頭,眼底閃過一絲痛苦:「是顧昀,是她讓我走出來。」
馮景抬起頭看著:「短短兩週?短短兩週他能讓你走出了幫主的陰影?」他略顯驚訝:「她…做了什么?」
楚潠深深吸了一口菸,煙霧在他的唇邊緩緩吐出。
他的眼神變得遙遠,彷彿回到了那段最黑暗的時光。
「她什么都沒做,卻又做了所有事。」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每天晚上我都會做噩夢,夢見父親倒在血泊中的樣子。我會尖叫著醒來,渾身是汗。那時候昀昀總是會握住我的手,什么話都不說,就靜靜陪著我。她的掌心很溫暖,讓我知道我還活著。」
楚潠的拳頭緊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有一次我發高燒,意識模糊地喊著要報仇,要殺光所有人。她就坐在床邊,一遍遍地說『你還有我,你不是一個人』。馮景,你知道那句話對一個絕望的人來說意味著什么嗎?」
他轉過身看著馮景,眼中閃爍著復雜的情感:「她救的不只是我的命,而是我的靈魂。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這輩子再也離不開她了。」
「但你當時選擇回來羅剎,也沒帶她回來…」馮景低沉的聲音帶著復雜的情緒:「那兩週…你也沒碰她?你們…是這叁個月在一起時你才…?」
楚潠的臉色瞬間變得復雜,他重重地吸了一口菸,煙霧在辦公室內瀰漫。他的眼神閃爍,似乎在回憶那些年來的種種。
「那時候她還小,才十八歲。我怎么能...我怎么能碰她?」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自責與痛苦。
「回來羅剎是因為我有責任,有仇要報。但每個月二十號...是的,我只是陪著她,看著她笑,聽她說話。那就足夠了。」
楚潠的拳頭緊握,指節發白。
「直到這叁個月,我加入夜鷹幫,我才敢...才敢真正表達我的感情。馮景,你知道這七年來我是怎么過的嗎?明明心里只有她,卻要和晨浠維持那該死的關係。」
他猛然轉身,眼中燃燒著痛苦的火焰:「現在她覺得自己像蒼蘭,覺得自己是第叁者...這比殺了我還要痛苦。」
馮景難的露出詫異的表情:「你…楚潠。你是真的愛上她了。我從來沒看過你如此在意一個女人的…貞節。」
楚潠苦笑一聲,手中的菸顫抖著。他的眼神變得柔軟,彷彿想起了什么珍貴的回憶:「愛上她?我早就瘋了,馮景。從第一次見到她開始,我就知道她和其他女人不一樣。」
他深深吸了一口菸,煙霧在唇邊緩緩散開。
「她那時候穿著白色的裙子,像個小天使一樣照顧我。我當時想,如果我能好起來,一定要好好保護她。」楚潠的聲音變得更加溫柔。
「這七年來,每次看到她,我都要拼命克制自己不去碰她。不是因為什么貞節,而是因為...我不想玷污她。她太純潔了,而我的手上沾滿了血。」
他的拳頭緊握,眼中閃過痛苦:「但現在她以為自己是第叁者...天啊,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小天使?純潔?」馮景低沉的的笑聲從胸腔發出:「我們可是在談論一個地下世界的傳奇殺手…鳳凰。」
楚潠被馮景的話愣住了,手中的菸差點掉落。他盯著馮景,眼中閃過復雜的情緒:「你不懂...在我眼里,她永遠是那個穿白裙子的女孩。」
楚潠的聲音帶著固執與深情:「是的,她是鳳凰,是傳奇殺手。但那又怎樣?那些都是為了生存,為了保護自己。她的本質從來沒有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