淹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父親沒有做錯什么,有錯的只能是他。
是他不孝不悌,沒照顧父親的感受,沒考慮弟弟的心情。
他相信這是正確的道理。
可是為什么,他的心一抽一抽地痛,他的呼吸仿佛裹挾著熱淚,他的聲音里帶著顫抖。
他明明應該向父親道歉,他卻說:“爸……您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郁東河沒放過他:“那你是什么意思?是我錯了?”
“不……您沒錯。”錯的是我。
錯的不是我。
我從來沒有想要父親死,也不想讓父親生氣,我一直那么努力地學習、工作,就是為了讓父親放心,讓父親滿意。
我……失去了母親,所以不想再失去父親。
我想讓一家人團團圓圓其樂融融,讓母親在天上也能放心。
我竭力維護這個家,妄圖讓它變回本來的幸福模樣。
我真的有錯嗎?
我做錯了什么?
再多的辯解于此刻也蒼白不堪,郁逢君突然發現自己是個膽小鬼,只想逃離這間讓人窒息的病房。
他覺得這些話說出來,郁東河怕是會嗤笑一聲,然后問他:
那你做到了嗎?
……
他沒做到。
他一葉障目,自以為是。
他一敗涂地,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郁千桃的到來打破了凝滯的局面。
她自如地推開門,選擇性忽略了破碎的郁逢君和瑟縮的郁青,越過兩人走近病床。
看到病骨支離的大哥,郁千桃眼睛一紅,聲音哽咽:“大哥……”
郁青聽到她對郁東河的稱呼,瞳孔一縮,看向這個陌生的女人。
而郁東河……郁東河早在房門響動時,就將目光投向了她。
看著小妹安然無恙地站在眼前,他一個年過半百的大男人,也覺得鼻酸眼熱:“桃桃……”
郁千桃放下手包,坐到床邊的椅子上,頭也不回地對兄弟兩人說:“小君,小青,你們都出去吧,我太久沒見你們爸了,和他單獨說說話。”
郁逢君沒作聲,動作宛如執行命令的機器人,一步一步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