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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教師坐回講臺,她寫著教案,不過眼角余光仍留意坐在正中央的女孩。
這里雖然是公立小學,因為掛著省重點的旗號,所以入學資格審批的苛刻程度一直居高不下。明面上按戶口就近入學,其實家長們都心照不宣:同樣需要學生考試與家長面試。
她輕輕翻開座次表,留意小女孩的名字。
徐鶯,徐鶯。
剛一入學就連跳四級,若不是學校領導擔心她過于早慧引起其他同學以及家長的抗議,所以讓人先緩半年再繼續往上走。
某次課間,女教師曾經聽老教師們閑聊過徐鶯,說這小孩智商、長相應該隨了她從未露過面的母親。
“她爸爸長得太妖妖。”
妖妖是當地土話,意思是事多、不好相處。
女教師并未往心里去。
她從沒見過徐鶯的父親。
方才通話,也僅是聽到幾句聲音,用再平淡不過的語氣,請她幫忙轉告給孩子等放學景深會接她回來。
景深是高中部常年位于年級前五的男生,也是高中那邊認為最有實力沖擊最高學府的種子選手之一,但家境好像不太好,目前獨自生活在即將拆遷的老破小里。
這兩個孩子有交集,說明徐鶯應該也住在附近。
女教師愣神,電話那頭傳來困惑。
“喂是信號不好么,您還在聽嗎?”
“在、在的。”女教師回神,忙打開家長聯絡表,找到徐鶯的名字,鼠標滑到最后一欄監護人姓名:“徐先生還有別的需要轉達的事情嗎?”
似乎很意外對方能叫出他姓氏,通訊那頭有三四秒停頓。
“......沒,謝謝。”
不是當地的口音。
應該還要再偏南方一點,輕輕柔柔的,比她先前聽過的任何一位配音的嗓音還要再溫和些,又與半吊著口氣講話偽音截然相反,聽著就能讓人放下戒備。
直到電話掛斷,女教師回神,移開筆尖,記錄本上只留下小圓點。
“……”
小鳥合上雜志,盤算距離放學去社區拿菜還有多長時間,擔心給小鈺選不到新鮮的菜,還怕小鈺中午不好好吃飯不利于傷口恢復。
她無所謂,但小鈺必須要吃飯。
小鳥默默掏出草稿本,盤算今晚給小鈺做哪種菜,盡量控制開銷,等月底給小鈺加餐,學校有營養午餐好說,小鈺得有整個月沒吃肉了。
剛巧,女教師去送教案,回來時見有家長朝走廊盡頭來,逆著光,等走到跟前才看清對方。
青年清瘦,五官端正,女教師難以形容他氣質,腦海閃過在深夜刷到的擦邊主播。
可他眼神干凈清澈,與媚眼如絲的擦邊男女迥乎,裸露在外的脖頸細長又白,棉質半長袖遮去大半肌膚,僅能隱約捕捉到蒼白手腕。
但更能引起人心底深處的暴戾。
“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