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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鈺鳴趴在欄桿緩了好一會兒,才平靜起身,檢查塑料袋里的五顆雞蛋有沒有壞,藏在帽檐的發(fā)被抓得飄落,他滿不在乎別到耳后。
臉是什么?
面子是什么?
徐家小少爺又是什么?
放下這些,最起碼能讓女兒小鳥吃飽飯,長得高高壯壯不會被旁人欺負(fù)。
別的,無關(guān)緊要了。
七年蹉跎,云州徐家,那些不可說的荒唐,都成了場夢。
“我當(dāng)小鈺哥應(yīng)了。”景深講話又快又急,他舍不得擦掉指縫水滴,被徐鈺鳴皺眉避開:“我要補(bǔ)覺。”
逐客令很明顯。
景深一步三回頭。
等他左腳剛踏到樓梯,防盜門應(yīng)聲而關(guān),樓道空空蕩蕩,蟬鳴四起。
第41章
◎在夜場還帶孩子◎
等睡回籠覺,徐鈺鳴起了高燒。
他全身衣物濕透又被體溫烘干,再次高燒出汗,來回折騰四五次,體溫竟奇跡般回落到正常值。
等睜開眼,徐鈺鳴仿佛被數(shù)輛大卡車碾壓過,渾身酸痛難忍,視線里被雪花麻點充斥,半晌才勉強(qiáng)恢復(fù)意識。
天花板灰暗。
陰沉沉的,就如多年前徐家的瓦。
他起身,奈何手指撐不住力氣,幾次嘗試無果后索性維持原狀,等耳鳴聲逐漸散去。
“吃飯了嗎,小鳥?”
“……”
真是睡迷糊了。
他胳膊搭在額頭,緩了許久,起身時枕頭邊緣的黑物滾落,剛巧砸中徐鈺鳴柔軟胸口,是小鳥放過來的玩偶。
灰突突的,太老舊,都有些掉毛。
徐鈺鳴握在手里看了又看,順勢摸摸它早失去光澤的塑料眼,沉默將其放在床頭,起身邊走邊解睡衣紐扣,隨手將衣服掛在椅背,凝視鏡子中的人影。
時間并未在他身上留存痕跡。
他素手滑過小腹,那處疤痕幾乎化成一條粉白細(xì)線,上方肋骨因暴瘦微微凸起,柔軟胸脯仍翹立,隨呼吸起伏。
直到紅櫻被掌心遮住,整個人身體面朝鏡子微側(cè),又略略弓腰,睡褲因掛不住平坦小腹下滑,松松掛在恥骨。
好像……是這樣的姿勢?
徐鈺鳴得不到要領(lǐng),用另外一邊嘗試,身體溫度漸漸降下去,怕再次感冒才停止動作,擰開花灑任由熱水澆灌。
方才照鏡中沒看見,被水一淋胸口火燒火燎疼,他仔細(xì)打量才發(fā)現(xiàn)那里有處傷痕,不起眼,創(chuàng)可貼勉強(qiáng)貼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