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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兩城都有暴雨,我帶你回去路上,高速發生連環車禍,三人受傷,兩人下落不明,后經查看距高架半公里處發現兩具面目全非的遺體。”
徐羽樹張口就來,如說今晚不回家一樣簡單。
“這輛車嗎?”
畢竟是徐晉枟的座駕,安全性能自然有目共睹,徐鈺鳴覺得他說的內容完全是天方夜譚。
徐羽樹讓他不必擔心,徐晉枟最近身體抱恙,否則早親自來抓他。
“他不舒服嗎?”
徐鈺鳴張口反問,但很快別開眼,擺出完全不在意的神情:“那種人,很難想象吧。”
“不礙事,我反正看他代表徐家出席不少活動。”
徐羽樹一筆帶過,他懶得提他。
“我之前工作的地方,靠山,冬天暖和,夏天也不會熱得難受,這是地址。”
小紙片塞到徐鈺鳴口袋,生怕會弄掉,徐羽樹壓了又壓,才放心收回手。
他看一面、少一面。
時間不早了。
再待下去,小鳥受不了驟變溫差。
徐鈺鳴握住女兒的胳膊,朝人揮揮手,放軟的聲腔有著別樣的笨拙可愛。
“小鳥,跟舅舅說再見。”
完全錯輩了。
徐羽樹哭笑不得,但也沒糾正,小鳥打個哈欠,見掙扎也吃不到奶,拱住徐鈺鳴不再動彈。
“寶寶乖。”徐鈺鳴親親她。
雖然他沒說什么,親吻是母親對孩子最常做的行為,但就有違和。
忽然間,徐羽樹有輕微割裂感。
比起得知他在這里的憤怒,見到他現在的模樣,徐羽樹更多的是心疼。
一半是因為幾個月前,弟弟還是無憂無慮的小少爺,即便條件算不上富可敵國,也絕不會穿老舊開線的棉襖,滿臉倉皇站在冬日風口。
另一半,徐鈺鳴向來不沾陽春水的蔥白手指出現細小劃痕,零零散散末入腕部,徐羽樹眼神黯然幾分……
“是縫小鳥衣服化傷的。”徐鈺鳴解釋,他撩起沒有傷痕的左袖口:“看。”
溫熱掌心覆來。
徐羽樹千言萬語,到最后也就剩一句別做傻事,但先不肯放手的還是他。
“哥哥給你開了個戶,錢雖然不太多也足夠小鳥十歲前的開銷,那時徐老爺子應該歸西,徐家散了,哥哥搬過去跟小鈺過,好不好?”
他俯身,蜻蜓點水吻過弟弟鬢邊,氣息撲撒,令人全身發癢。
徐鈺鳴笑,渾身還帶著孩子氣。
“你不肖子孫。”
“哥哥只有你和小鳥。”徐羽樹高估了自己的控制力,這一親就跟瀕死之人獲得救贖,恨不得把徐鈺鳴團在懷里使勁親,纏得他腳跟發軟、氣喘吁吁無力靠在自己身上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