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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踝。

秋季水涼大寒，他又睡在小船里近兩個小時，水面的陰濕和潮氣幾乎快將他吞個透徹，沒落下更大的病根，只能說明徐晉枟體熱。

徐晉枟。

喔，他呀。

徐鈺鳴腦袋昏昏沉沉，額頭抵住小鳥手指，呼吸開始夾雜異樣沉重。

不會要感冒了吧？

腦海劃過猜測，他強(qiáng)撐住起身，剛想尋感冒藥，念及哺乳期應(yīng)該不能胡亂服藥，又重重臥下，試圖用被子將自己裹成球捂汗。

徐鈺鳴忍痛抬起胳膊，剛想蜷縮成球，小鳥原本放在一側(cè)的手抬起，剛巧碰到他手腕。越小的孩子火氣越旺，小嬰兒的身體就像個小火爐，即便不會翻身，仍努力靠向媽媽。

“小鳥。”徐鈺鳴試圖躲開她，如果真感冒了，傳染給嬰兒麻煩了。

畢竟他寄人籬下，隨身帶的現(xiàn)金少得可憐，就算想離開這里，帶小鳥最多只能活半個月。

他沒感覺累，因?yàn)樾▲B很乖。

有不少小嬰兒生來就是向父母討債的，深夜哭鬧、吃不進(jìn)奶，黃疸高得必須住院，各種各樣新生兒難題，小鳥一個都沒有。

除去輕微營養(yǎng)不良，導(dǎo)致發(fā)色比普通小孩淺些，其實(shí)是非常健康的寶寶。

聽到熟悉呼喚，小鳥睜眼。

徐鈺鳴捂住嘴巴后退，將要下床離開，誰料嬰兒嗷一聲，嚇得他一愣。

“……小鳥？”

與尋常寶寶連續(xù)哭聲不同，小鳥嚎了嗓子停頓，晃晃腦袋，定位徐鈺鳴在自己哪個方位，臉朝向?qū)Ψ剑惶讋幼餍性屏魉?

母子保健手冊有寫新生兒兩三個小時就要喝八十毫升左右的奶，孟林有買奶瓶，但瓶身沒有刻度，徐鈺鳴猶豫片刻，還是抱起女兒輕輕拍。

“小鳥乖乖。”

他胡亂編的兒歌翻來覆去就這四個字，頂多是音調(diào)快慢的差距，也得虧小鳥聽得認(rèn)真，嘴巴在他懷里拱來拱去。

徐鈺鳴拉下寬大衛(wèi)衣領(lǐng)，等胸前熟悉吮吸感傳來，他靜靜松了口氣。

他暫住的房間坐北朝南，采光應(yīng)該是這套房子最好的，冬日陽光被防盜窗分割成棱形，投落在玻璃，折到徐鈺鳴散在肩膀的發(fā)梢，淺金流轉(zhuǎn)成恬靜。

激素導(dǎo)致他身體的變化翻天覆地。

尤其肩膀和后腰，瘦得幾乎不成樣子，無法撐起衣服還是其次，抵抗力低時稍微降溫，徐鈺鳴很容易風(fēng)寒感冒。

他本就白，被光一照，胸口好似剝開的荔枝，隨呼吸起伏。哺乳嬰兒本是極具生命力畫面，徐鈺鳴身上卻流露難以化解的悲傷，他低垂著頭，睫毛掛滿水霧，凝結(jié)成細(xì)小水滴。

“喂完奶要拍嗝……這樣？”

徐鈺鳴按照母子手冊上的內(nèi)容，豎著抱小鳥，衛(wèi)衣尚未拉好，奈尖被咂得柔軟紅潤可人。

孟林忘記拿筆記，半途騎著單車回來，開門時無意撞見這幕，他保持換鞋姿勢，怔怔凝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