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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拉布拉多低頭,不安地來回走動,始終不肯離開徐鈺鳴半步,妄圖得到對方回心轉意,直到確定主人對他的愛消失,肩膀坍塌,神情失魂落魄。
李奕好像看到剛被分手時的自己。
其實,嚴格來說,他們并未確定戀人關系,只是李奕想為那段無疾而終的感情掛以名號。
他凝視徐鈺鳴淺笑的唇,因熱氣稍稍擼到手肘以上的衣袖,粉白小臂與透亮青玉交映,從高中見慣的場景,卻因身份置換變得微妙。
如嗷嗷待哺的嬰兒,李奕大著膽子幻想,或深或淺呼,似乎能嗅到沐浴乳殘留的清香氣。
“男子漢哭,羞羞臉。”
徐鈺鳴輕飄飄丟下一句。
無論何時,徐鈺鳴永遠是那副淡淡神情,眼底似霧非霧,偏偏笑起來時黑亮得驚人,初見時一聲:我在乎你,肖檸記到了現在。
“我、我兼職的地方,來電話了,需要臨時過去頂班。”
連手機都沒掏,也不知說給誰,肖檸轉身,想挺直背保持尊嚴,可還沒走兩步。
“小檸,”徐鈺鳴叫住他,“要不要打包一份帶走?”
“不用了,鈺哥。”
肖檸沒回頭,他捏緊那罐核桃露,低著頭,凝視刷得泛白的運動鞋。
即便徐鈺鳴承諾,基金會負擔全部費用直到他畢業,但肖檸畢竟也是成年的大小伙子,怎么好意思伸手要,所有打卡里的錢都被他存起來了。
自始至終,李奕保持沉默。
說他故意也好,裝模作樣也罷,作為一個正常男人,李奕自然希望圍在徐鈺鳴身邊的人越少越好。等前者默不作聲看向他,李奕收回插兜的手。
“不去追嗎?”
徐鈺鳴看他。
蟬鳴驟響,正午陽光直射,照得李奕鬢邊潮濕,被徐鈺鳴盯得無措,有幾秒鐘他以為對方察覺自己陰暗、上不得臺面的心思。
人看了幾秒,別開眼。
徐鈺鳴微揚下巴:“還不帶路?”
對于他來說,即便是請求,嗓音依舊淡淡,命令意味顯然。尤其那雙眼睛亮得驚人,似笑非笑時如融不開的冰。
李奕與他相識起,很少見徐鈺鳴如此發號施令,心底悸動陌生,縱使心生萬般言語,瞧人轉身離開的背影,竊喜次數比幾年前加起來的總和還要多。
進米線店前,發生了個插曲。
拉開門時,李奕抬胳膊,沒想不小心撞到隨后跟來的徐鈺鳴。
“嘶……你不看路?”
李奕回頭,未料徐鈺鳴會與他靠得極近,兩人肌膚相觸前者掩不住眼中驚訝,后者捂住額頭,躲開伸過來的手。
徐鈺鳴步伐過快,因此并未看清李奕眼中的黯然。但緊接,失落變為砂鍋米線的熱氣熏騰。
霧氣很快模糊掉李奕眼鏡,徐鈺鳴追問為何換新的,前者摘下:“這副防藍光,最近院里要整理幾篇文獻資料。”
徐鈺鳴好奇打量:“真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