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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tch嘗試著問道:“你是在青…竹…”他艱難別扭地發出這個名字的發音,“她過世之后,才開始學習做菜的嗎?”
巫琮點點頭:“可惜做得沒有她好吃,尤其是做醬的時候,也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料,無論我怎么試都做不出她的味道來。”他嘆了口氣,“幸好丹砂不記得之前的事情了,不然讓我去哪里給她找青竹的桃花醬吃。”
他看起來并不避諱于提到青竹的死亡,說起時面上帶著幾分笑意,似乎想到了什么讓他覺得很溫暖的事情,“以前我們住的地方有很大一片桃花林,春天的時候青竹就會拽著我和丹砂去摘桃花,然后腌成桃花醬,她的力氣小,每年就只能做三四壇子,全都給丹砂偷吃干凈了,她有時候就故意偷偷留一小瓶,然后哄著丹砂喊她姐姐。”
巫琮說著,那時候的場景似乎還歷歷在目,他眨眨眼,掩去了眼底的幾分潮熱。
“抱歉。”Hotch說道,同時在心里給巫琮做了個簡單的評定,面對死亡的五個階段,巫琮大概已經到了最后的接受這一階段,他承認了自己的失去,也明白失去的無法挽回,能夠平心靜氣地談起那些事情。
但是在某一方面,巫琮仍舊停留在憤怒之上難以自拔,一來他就和那些沒有得到應有公正的受害者家屬一樣,對于至親的愛催生了對于兇手極端的恨,哪怕是經驗最豐富的心理學家也不知道該如何才能讓其釋懷,二來常年和兇手的廝殺早已讓這種憤怒變成了一種習慣,一種執念,不光是巫琮,相信對方也是一樣,滿腦子里只有如何徹底將對方弄死。
可能巫琮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當他提起仇人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之中顯現出了怎樣可怕的惡意,Hotch很清楚這樣的表情,這樣的情緒意味著即便是巫琮真的能夠如自己所愿讓黃皮子魂飛魄散,也無法平息那股怒火,甚至于會因為失去目標而陷入更為失衡的狀態之中。
正是因為清楚,所以才更加擔心。
Hotch認真地看著巫琮的眼睛:“雖然我依舊認為個人恩怨不應置于法律之上。”頓了頓,他接著道,“但我會盡可能幫助你的。”
無論是搜尋那個明顯對公眾安全危害極大的危險妖怪,還是巫琮那極力控制但依舊開始顯現出偏離于正常軌道的心態,他都會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幫忙的。
明明眼前的就只是個普通的人類,一個哪怕在某方面有些特別的天賦但是注定了跟修行無緣的普通人類,但是當他認真地看著你,向你做出了承諾的時候,即便是巫琮這種級別的老粽子,也覺得自己早就沒了感覺的心臟緊緊收縮起來,讓他感覺喉嚨發緊,居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于是他扯開嘴角笑了笑,把手上的空啤酒罐丟進垃圾桶里,“早點睡吧,天晚了。”
Hotch并沒有強求他回應什么,只是點點頭站起脫掉了身上的外套,轉身去洗漱準備睡覺了。
巫琮苦笑著揉揉額角,嘟囔了句:“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這都多大年紀的粽子了,居然被個年輕人給唬得轉移話題,想想還真是丟人。
趴在他懷里的丹砂輕輕哼了幾聲,翻了個身吧唧幾下嘴,看神情已經完全平靜了下來。
關上燈,屋子里一片漆黑,Hotch和巫琮一人躺在床的一邊,兩個大男人睡一張床多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