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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茉莉一回到聯邦總部,就直接闖進情報室,第一時間報告了金曦被劫持的消息。
可從一開始,祁棲白就拒絕了她立刻出兵的要求。?理由簡單而鋒利:“帝國會去的。為了避免沖突。”
她無法理解,當場拍桌反駁。
會議結束后,她追上他,在長廊盡頭攔住。走廊的燈光冷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總司令,我們難道不該不放棄任何一個同袍嗎?這是戰場上的守則。”?“我沒有放棄她。”祁棲白的腳步未停,聲音沉得聽不出情緒。?“那你為什么不派兵?”她咬字幾乎咬破了唇。
他終于頓住,回頭,眼神冷得像刃:“對她有意見的人已經很多。如果我為了一個Omega動用軍隊,去一個虛無縹緲的海盜據點打仗,不計傷亡,別人會怎么看她?”、
茉莉怔住,仿佛被鈍器悶擊,呼吸一下滯住。?“金曦在是一個Omega之前,首先是我們聯邦最重要的將軍!”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祁棲白沉默片刻,最終轉身離開,只留下低沉的一句:“回去等消息,這件事我會處理。”
長廊的燈光在她眼前晃得發白。茉莉忽然意識到——
如果換作別人,包括她自己,聯邦都會立刻出兵。她記得杰克有一次任務失聯,祁棲白連下叁道指令派出救援。可這一次,只因為金曦是Omega,祁棲白選擇了拒絕——甚至連“重視”都吝于表現。
多么諷刺。
那是金曦唯一的親人。
可是他卻為了政治,把她留在風暴里。
此時,?賀昱暉正半倚在那間凌亂得像是被爆破過的實驗室里,周圍全是冒著細煙的試劑瓶、翻到一半的圖紙和散亂的金屬零件。?他單手支著下頜,聽到祁棲白“完全不出兵”的消息時,先是微微挑眉,隨后低笑出聲——笑意里全是尖銳的嘲諷。
“這人還真是——一點驚喜都沒有,”他語調漫不經心地拖長,手中那支墨色金屬筆在指間慢悠悠轉著,冷光在指縫間閃了幾下,“一直喜歡這種暗地里交易的戲碼。”?唇角上挑,像是隨口評論天氣般平淡,卻在眼底積了一層寒意,厭惡得毫不掩飾。
“這場戲啊,所有人都照著劇本演,”他微微偏過頭,“真沒意思。”
怪老頭正拎著一瓶化學試劑從桌前繞過,嘴里嘀嘀咕咕不知在算什么比例,聽了這話只抬眼看了他一眼:“你還不回去?”
“不急。”賀昱暉靠進椅背,指尖輕輕扣著筆桿,“得等到晚上,那位總司令才會來找我。”
“他啊——”他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輕,卻像刀子劃過玻璃,帶著厭惡的冷意。
“那點偷偷摸摸的壞毛病,是改不掉的。”
怪老頭奇怪的看了一眼在這里自言自語的賀昱暉,放下手里的燒瓶,把臉上的護目鏡摘下來:“你不覺得,你在這里密謀,很像個大反派啊。”
賀昱暉一愣,繼而露出一個難得暢快的笑容,仿佛對這個評價樂在其中:“是嗎?我一直以為,想炸掉整個世界的念頭,天生就是反派才會有的呢。”
“這個世界哪里招你惹你了?”老頭子作怪的看了他一眼,“有陽光,有食物,有一隅安身之地,還有愛的人。這個世界多可愛啊。”
“即使他們那么對你?”賀昱暉反問。
“不就是驅逐我,霸占我的成果,還雇人來追殺我嗎?”老頭攤開手,笑得云淡風輕,“不過是他們貪心罷了。可這些貪心的人,沒有從我身上分走一分一毫——我的世界,不在別人手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胸膛,“在這里。”
世界,在自己心中。
屋外忽然傳來沉重的靴聲與報告聲——?“老大,我們在邊界截住了一支小隊。為首的人讓他跑了,剩下的全死了。燃料搶回來了……可那個人可能會把坐標帶回去。”
賀昱暉的手指停住,緩緩直起身,眼神在瞬間變得鋒利:“這樣啊……那我是真的該走了。”?他將筆收進口袋,唇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弧度,“祁棲白拿到確切坐標,就有了談判的籌碼。差不多,也該來找我了。”
賀昱暉直起身來:“這次我真的該走了,祁棲白拿到了確切坐標,就有了談判的標準了。也該來找我了。”
“注意安全啊,小子。”白發蒼蒼的老頭嘆了口氣,背過手去,“小心算計別人的時候,把自己賠進去。”
深夜,祁棲白沒有讓任何人跟隨,獨自去了關押賀昱暉的軍區特級拘押區。
他不打算派兵,只打算用這人跟展淵交換條件——讓他在營救弟弟的同時,把金曦一起帶出來。
“最近他安靜得很。”看守半倚在門邊,聳了聳肩。
祁棲白瞇了瞇眼,心頭第一反應不是安心,而是懷疑——賀昱暉這種人,一旦安靜,就只有一種可能:已經越獄。
可當房門被推開,映入眼簾的卻是——賀昱暉安安穩穩地斜倚在深色真皮沙發上,身前的矮桌上半瓶烈酒傾斜著倒在一旁,濃烈的酒香與玫瑰沉香的信息素味混在一起,沉得發暈。?他的黑發微亂,襯衫扣子松開到鎖骨,眼神半瞇著,渾濁得像真的不在乎任何事。
聯邦守衛交換了個眼神,暗暗松了口氣——對他們來說,這人的“安安靜靜”,就等于喝得爛醉,失去了威脅。
“把他帶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