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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的門被關上,發出一聲悶響。
金曦背脊緊繃地站在原地,指尖的溫度還殘留著剛才拉住金嶼手腕的觸感——滾燙、倔強。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現在是個什么位置?”
她的聲音極冷,像是將鋒刃直直抵在他的喉口,“你留在帝國,就是把自己綁在他們的鏈子上,永遠沒機會回頭。”
金嶼的呼吸在瞬間急促起來,可他沒有退。?“姐,你不懂——”?“我不懂?”金曦冷笑,眼底燃起危險的光,“是你不明白,還是你根本就不想明白?你覺得展淵收留你,是因為你對他有多重要?他只是想——”
“夠了!”?金嶼猛地打斷她,眼底第一次帶著鋒利的光,“他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向前一步,像是要用全身去抵住她的懷疑,“我知道他做過什么,他也知道我是誰,他從沒傷過我——從來沒有!”
金曦盯著他,她的直覺在叫囂,保護欲和危險的直覺在心口糾纏,幾乎要將她扯裂。?“那是因為你對他還有利用價值!”
兩人之間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金嶼的唇在顫,可他眼里的堅定沒有絲毫動搖。
“我想跟在殿下身邊,”他的聲音低下來,卻格外清晰,“就算你是我的姐姐,也不能隨便決定我的人生。”
金曦冷聲道:“帝國就是一個虎狼窩,你現在留在聯邦——”
金嶼卻忽然靜下來,打量著她。
她看起來要比自己更像年紀小的妹妹——肩背筆直,卻帶著一種令人心疼的瘦削倔強。
“聯邦和帝國沒有區別,金曦姐。”?他握住她單薄的肩膀,力道不重,卻讓她不得不正視自己。?“真正決定我們歸處的,不是旗幟和疆界。”?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釘子,緩緩釘進她心口,“我們該選擇的,是身邊的人——和自己想要的生活。”
病房里彌漫著淡淡的藥味與消毒水氣息。窗簾半拉,陽光只在地板上留下一塊斜斜的亮痕。
展淵坐在病床邊,指尖輕輕敲著床沿,視線落在金嶼身上,帶著不加掩飾的審視與探究。?“看樣子恢復得不錯。”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卻不知為何,總讓人有種被籠罩的壓迫感。
金嶼站得筆直,像是習慣性在回避什么,“多謝殿下關心,我的身體已經無礙。”
展淵的目光緩緩向上移,落在他的臉上,手指抓住他的袖子往前一拽。
金嶼一個趔趄,整個人撞進了那碧綠色的眼眸深潭里面。
“我看看。”
展淵想要查看他的傷勢。
“真的殿下。”金嶼有些別扭的扭開,“我二次分化了,Alpha的恢復能力比之前好很多。”
“Alpha啊。”
展淵的手上力道不便,把他拉的更近,兩股信息素纏繞在一起。青竹的味道和雨后清晨的空氣清新的味道交織,兩種味道太過相似,交織在一起混合相融。
展淵另一只手按在他腰側,稍稍用力,將他拉近半步。
“恭喜你。”他在他的耳畔低聲耳語。
蹭的金嶼癢的打了一個寒戰,他感到自己的呼吸短暫停了一瞬,很快就側過臉,掙脫開,后退半步,垂首站在半步之后。
“殿下,請您自重。”
“自重?”展淵起身,步步緊逼。
纖細蒼白的手指撫摸上赤紅柔軟的嘴唇。
“你上次可不是這么說的。”
金嶼的肩背一僵,像是被什么釘在原地。
展淵的指腹在他唇上停了片刻,又緩慢劃過唇形,動作不急不緩,帶著試探和篤定的意味。那雙碧綠色的眼睛近得幾乎能照出他眼底的影子,目光沉得像深海
“殿下——”金嶼低聲,像是想制止,卻在開口的一瞬被那股熟悉的氣息逼得后退半步。可他剛退,就被展淵抓住手腕,反向扣回去,整個人被迫撞進那片帶著涼意的懷抱里。
他抬手,指腹輕慢地勾過金嶼的下頜,沿著線條滑到唇角,動作像是漫不經心的撫弄,卻又帶著蓄謀已久的耐心。?金嶼側過臉去躲,嗓音緊繃:“殿下,請您自重。”
展淵聞言反而笑了,笑意淺淺,卻像一陣無聲的鉤子,勾得人無法呼吸。
兩人的呼吸在這個距離幾乎糾纏不清,信息素在狹小的病房內驟然濃烈。雨后青竹的清冷與晨霧的濕潤像是被揉進一處,分不清哪一縷屬于誰。
他忽然扣住金嶼的后頸,半推半逼地將人帶近,聲音近得像是直接壓在耳骨上:“金嶼,你是我的。”
金嶼的后背緊緊抵在床沿,指節繃得發白,“我說過,我只是您的護衛。”?“護衛?”展淵俯下身,唇擦過他的鬢角,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熱氣,“護衛可不會做這種事情。”
他忽然扣住金嶼的后頸,半推半逼地將人帶近
空氣驟然靜止。金嶼的瞳孔猛地收緊,隔著薄薄的布料,渾身都在本能的顫栗。
矜貴清冷的綠色眼眸居高臨下的把他的所有反應盡收眼底。
下意識想推開他,掌心抵在對方的胸口,卻被另一只手穩穩覆住,指節微屈,牢牢壓下。那股力道并不粗暴,卻像圈套一樣,輕而易舉地讓他失去平衡。
“你現在是Alpha了,”他的話像鋒刃一樣輕描淡寫地劃過神經,“我,也可以做下面那個。”
小麥色被羞愧瞬間染紅,驚叫:“殿下!”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驟然前傾,將金嶼的后背壓向病床沿。青竹與晨霧的信息素瞬間在空氣里交織,濕潤、清冷,卻濃烈到讓人窒息。
金嶼還想掙脫,卻被展淵的掌心牢牢按在腰側動彈不得。就在那一瞬,展淵低下頭,直接覆上了他的唇。
猝不及防,眼睛猛地睜大,他雙手下意識撐在展淵胸口,卻被對方握住手腕反扣在身后。
掙扎、心跳、呼吸混成一片。
可那股氣息太過熟悉又濃烈,連反抗的力氣都在漸漸潰散。
直到唇間的距離被一點點拉開,他仍怔怔望著近在咫尺的那雙眼,呼吸凌亂,雙目失神。
直到唇間被迫分開,他仍怔怔望著近在咫尺的那雙碧眸,呼吸凌亂,眼神像被抽空了力氣般失神。
“你看,”展淵低聲,唇角帶笑,拇指摩挲過那抹因親吻而微微發紅的唇色,“你明明很喜歡。”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撫摸過寸頭的表面,扎手的手感讓他流連忘返,順勢向下壓,把金嶼整顆腦袋牢牢鎖進自己的頸側——
那一片肌膚溫熱,帶著若有若無的呼吸摩擦,尖下巴嵌進鎖骨與肩頸間的凹陷,壓的金嶼幾乎動彈不得,皮膚間的觸感帶著侵略性的曖昧意味,逼得他的呼吸一陣陣發顫。
“你明明跟我有一樣的感覺。”?展淵的聲音近得像是直接灌進耳膜里,他的聲線清清亮亮,但是此時帶上了沙啞,隔著皮肉,整個胸腔都貼在一起,發出笑意的共鳴,“身體,不會撒謊的。”
指尖緩緩沿著頸后滑下,“嗯……其實你也不適合口是心非的,金嶼。”
金嶼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要說什么,卻被展淵的指尖在頸后輕輕一按,硬生生截斷了氣息。?那觸感既不重,卻帶著一種從上而下的掌控感,像是將他整個釘在原地,退無可退。
“殿下……”他的聲音低啞到幾乎聽不見,帶著一絲壓抑到極致的克制。
下一瞬,他忽然發力——小麥色的手臂肌肉在病房的昏光下繃緊,寸頭的輪廓硬朗,天生的Alpha氣場逼人。可這一掌推出去,卻像是撞在了什么柔韌又牢固的屏障上。
展淵看起來比他瘦削許多,皮膚白得近乎脆弱,肩頸線條優雅,這個養尊處優的貴族,扣著他手腕的手,在他的反抗下,幾乎紋絲不動。
力道沒有粗暴到令人恐懼,卻足以讓他意識到他根本推不開。
“你才剛分化,”展淵低聲笑著,唇角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呼吸拂在他耳側,“Alpha的信息素……還是有很多作用的。”
話音未落,那股帶著青竹濕意的氣息便在鼻尖蔓延,信息素的滲透感如同無形的網,將他牢牢困住。
“你拒絕我的樣子,比答應更誘人。”他輕聲道,像是陳述事實,卻帶著故意的蠱惑,“不過……你要是再往后退,就會坐到床上。”?金嶼的肩背再次抵上床沿,皮膚發熱,呼吸急促。
被無形的潮水一步步推向岸角,連退路都被精確計算好。
熱與冷在皮膚間交錯,心跳快得像是在催命。
“殿下!”金嶼徹底惱了,“這里是帝國,是醫院。”
“別動。”展淵低笑,沒有繼續逼他,而是手臂收力,把他摟進懷里,將下頜更深地抵進他的頸窩,只是一個單純的擁抱。
“我只是懲罰你,”那聲音在頸側悶悶響起,帶著無可奈何的撒嬌意味,“在我的易感期非要擠進房間照顧我。”
“醒了也不來看我。”帝國的繼承人此時嘟嘟囔囔的抱怨就像一個孩子。
“害得我擔心了很久。”
空氣里有一瞬的沉默,金嶼低下頭,悶頭抵住對方略高的肩膀,骨頭硌得他臉頰生疼。
“殿下,我也很擔心你。”
他不擅長口是心非,這次下藥的事件,讓他真正慌了。
當時他愿意承擔所有后果,只想守在他的身邊。
命運總是幸運的。
“你知道我最討厭的是什么嗎?”
展淵的胸口悶悶的,金嶼胸前的胸肌在不發力的時候軟軟的,他很喜歡靠在上面。
“我討厭你說要做我的護衛,向我宣誓忠誠,為我獻上一切。”
————
中央塔的陽光透過高窗斜斜落進驛站的書房,塵粒在光束里緩慢游動。
賀昱暉在中央塔驛站的書房搖著酒杯,側頭瞥了金嶼一眼,嘴角勾著笑,語氣帶著戲謔:?“你跟殿下說了什么,他居然同意你陪我留在聯邦?”
“不是他陪你留在聯邦,是我決定我們晚回去幾天。”展淵從后面慢慢走上前來。
他低眉掃過坐在那里吊兒郎當的賀昱暉。
“那正好,我不用干活了,你知道去跟一幫老頭子勾心斗角有多艱難嗎?”賀昱暉把手里的酒杯往桌子上面一方,身長兩條腿搭在腳凳上,整個人修長條的掛在沙發上這里閉目養神開始曬太陽。
“記得給我精神損失費。”
與此同時,祁棲白坐在聯邦總部的作戰室里。
厚重的防爆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整間屋子只有恒溫機低沉的嗡鳴聲。
他坐在指揮席,修長的手指緩慢敲擊著桌面。
幕僚將最新的情報報告放到他面前,紙面上的標注是細紅筆劃出的幾道曲線——補給延遲兩小時、邊境哨站無預警調防、跨區情報在傳遞中出現半日時差。
“慢慢來,”祁棲白淡淡吩咐,“我希望他們自己覺得,留在聯邦是浪費時間。”?這是他一貫的手法:不驅趕,不硬碰,只讓對方在無形的阻力里耗掉耐性與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