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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簡述更短,也更令人窒息:婆婆被兒子用院落的砍柴斧劈開頭顱,倒在佛龕前。
兒媳在試圖阻止時被擊碎肩胛骨和胸骨死亡。
四歲的孫子躲在壁櫥被找到,死于窒息。(報告注:壁櫥門內側發現幼童手掌掙扎的血痕)。
行兇者男主人最后被闖入的巡邏警察發現時,正坐在灑滿妻子內臟的內室走廊上,用劈柴的斧刃切割自己的腹股溝動脈,大量失血休克,在送醫途中死亡。
第三戶,守山市湖畔……
第四戶……
照片一頁頁翻過去,每一張都像在重復一場無聲的悲劇:尋常家庭,夜半時分,家中成員突發瘋狂,拾起身邊利器——菜刀、斧頭、撬棍、甚至是摔碎的尖銳花瓶——瘋狂攻擊身邊的親人,行為全無清醒理智,狀若厲鬼附身,最終必以極端殘虐的手段結束自己生命。
那些自盡的照片尤其刺目:割喉的傷口深深翻卷著肌肉組織,捅破自己腹部拉出腸子的手指沾滿污穢……充滿了對自身存在的瘋狂否定和極致的厭棄。
“噩夢…”
老署長田中英二靠著冰涼的檔案柜,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桌上那最后一張自戕現場圖——一個穿著睡裙的年輕女子,用縫衣的大剪刀深深插入了自己的左眼窩。
他布滿老人斑的手夾著煙,煙灰簌簌掉在擦得锃亮的皮鞋上也渾然不覺,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所有幸存者和鄰里…所有報告…都說他們之前…‘做了很久的噩夢’……”
松本擦了擦嘴角的水漬,臉色慘白地扶著門框進來,聲音帶著后怕的顫抖:“署長…鑒識結果一致…兇器上只有行兇者自己的指紋。
傷口角度、力度…全部符合自己或者近距離施暴…沒有任何抵抗傷或者第二人的痕跡…簡直…簡直就像自己睡到半夜,突然爬起來…拿起了身邊的東西就開始了殺戮…”
田中署長長長吐出一口濃煙,煙霧扭曲盤旋,試圖纏繞住這令人窒息的冰冷事實,卻終是徒勞。
渾濁的眼里翻涌著疲憊、驚懼,還有一絲深藏了數十年的、塵封的記憶。
“不,有痕跡,”他忽然開口,指著攤開的卷宗副本上某處不起眼的夾頁筆錄。“石田家僥幸活下來的小女兒筆錄……她在壁櫥縫隙里聽到母親臨死前對父親喊:‘…求你了…別聽那些聲音!那不是真的!醒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