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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馮舒云笑呵呵地捂住嘴,“陸陸?喲,名字取這么嗲。”
顧非然半跪坐在房間的羊絨地毯上,濃郁的酒精讓他頭暈目眩。馮舒云的聲音,離他很遙遠,腦袋嗡嗡地響,像個懸溺的人。
“手機給我?!鳖~頭枕在臂彎上,他強拎著意志道。
馮舒云來了勁,慢悠悠地晃著手機,偏偏就不讓他如意。
之前拽什么啊,現在被灌得連自理能力都沒有,能不能分清一二三都不知道,還敢這么頤指氣使的。
她今天就要來好好“教訓”下這個男人。
“給我。”顧非然撐著桌沿,從地上爬起來,走路一跛一拐,“我不想找女人的麻煩。”
“嘁?!瘪T舒云不屑的樣子,像極了縣城街邊不學無術的鬼火少女。
她把手機高高舉起來,大拇指按下接通鍵。
電話通了的那一秒,何時雨的心空了一拍。
“喂?!彼曇粑⑷?,沒什么底氣。
陸陸小小的身子蜷縮在她懷里,胸脯間的呼吸越來越重,難受地抓緊媽媽的衣服。
“顧非然,我是何時雨。”
馮舒云挑眉,開了公放。
何時雨的聲音在靜謐的房間里,宛如銀針落地。
顧非然的心猛地被扎了下。
“馮舒云,幫我掛了?!彼?。
通話頁面結束,不到十秒,她看著手表,愣住了。
“媽媽,我難受,想吐。”
陸陸從懷里掙扎出來,她摸著兒子越來越燙的身體,淚水滴到地上都渾然不覺。更多精彩請到:hu nz irj.c om
“好絕情啊?!瘪T舒云看熱鬧不嫌事大,翩然坐在床沿,“每天要應付這些,也很累吧?!?
她環住男人的腰,不死心地把頭靠在他后背上。清涼的手伸進他襯衫下擺,循著腹肌的紋路慢慢地撫摸著,在腹部打著圈兒。
“顧非然,我可以立馬從顧麒身邊離開,念在那天你幫我解圍的份上?!瘪T舒云也喝了不少酒,酒后的女人是脆弱且真誠的,“前提是——”
“我要你?!?
顧非然捉住那只在他腹部游走的手,這種任人宰割的不適感,讓他心生嫌厭。
“這么喜歡我???”他輕佻地問,心卻被那通電話攪亂,“可我不喜歡威脅我的女人。特別是你,馮舒云。”
顧非然把她不安分的手甩開,馮舒云被慣性撂倒在床上,頭重重砸到綿軟的被子上。
他強撐在辦公桌角,手臂上青筋暴起。
外面恰好有服務員來敲門,顧非然把藥取走,吞了幾粒下去。
手機在床上震動起來,又有電話打過來。
馮舒云離得近,第一眼就看到,仍是那個名字。
她報復性地按下接通鍵,既然顧非然不讓她好過,那今天誰也別想好過。
“大半夜的,誰???”馮舒云嗲著嗓子,“他在我這兒睡了?!?
何時雨想,能接通就是好的,別的都跟她沒關系。
當務之急是先把陸陸送到醫院去,以后她和顧非然,也不會再有任何聯系,她如此安慰自己。
可聽著電話里陌生的女音,何時雨卻沉默了,到嘴邊的話也不知如何說出口。
“人呢?”馮舒云覺得無趣。
“您能讓顧先生接個電話嗎?我有事找他?!焙螘r雨道。
馮舒云瞥了眼門口,他還在解酒中,一時半會不會過來。
本來想著,能讓顧非然掛掉電話的女人,多少有點特殊關系,正好她也摻和進來玩玩。
可這女的一開口,馮舒云便沒了興致,正經且乏味,語氣疏離地像個客服。
“你是誰?”她壓低聲音問,“跟非然什么關系?”
何時雨攥著手心,一副新歡興師問罪的架勢,她不知道該怎么去回復這個女人。
“我孩子生病了。你們能幫忙送到中心醫院嗎,求求你們?!?
她孤注一擲,現在陸陸有事,討好誰不是討好呢?
馮舒云沒忍住,諷笑道:“姐姐,都多大了還玩這套?別跟我裝白蓮?!?
這女人勾引男人的手段太次了,不如讓她來教教。
“他存了你的號碼,所以你們睡過?”
“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噢?”馮舒云慢條斯理地看著美甲,“現在科技這么發達,你自己不會打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