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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時雨看著手機,心情郁悶,這與她心中的計劃完全脫離。
也并非是厭惡應酬,只是時機未到。她需要先做大做強,等擁有足夠談資的時候再上場,那將跟現在的境遇截然不同。
如果顧非然今晚硬把她捎上,別人是看不到她的,只知道顧非然最近換了口味,帶來了一個毫無用場的花瓶。
德晟廣場
身為A市尖端商業綜合體,像她這樣的人基本上很少來逛。一是沒有足夠的金錢,二是浪費時間。何時雨看著商廈外立面,在每個格子櫥窗里,連打光都精致到細枝末節。
身旁年輕女孩垂涎的目光,與她的冷淡擦肩而過。
站在奢牌云集的中央廣場,她驀然生出一絲被剝離感,與他精心挑選的地帶格格不入。
何時雨仍站在原地,雖然還沒進去,但她已經在玻璃窗內看見某人的身影。顧非然身邊圍著一眾銷售,咖啡、茶飲、美酒供應齊全,甚至還有“半跪式”服務,貼心地把甜點放在矮桌上。
她走進來,停在他面前一尺之地,“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周遭銷售的目光耐人尋味,何時雨當然清楚這種眼神代表何意。
她不是顧非然帶過來的第一個女人,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男人抬眸瞥了她一眼,沒聽見似的,“挑幾件。晚上跟我去見人。”
何時雨在店里隨意打量了一圈,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沒覺得有什么不同之處。
“不用了。”她道,“我穿的挺好的。”
價格多了幾個零,也沒見多幾片布料,專宰一些有錢的冤大頭。
“自以為是的土妞兒。”顧非然的視線從她的臉游移到腳,沒忍住嘲諷,“穿成這樣跟我去應酬,你覺得別人當你是什么,我的助理?還是保姆?”
他覺得,她給他丟份了唄。
何時雨不卑不亢:“顧總,我是做技術的。不是你的助理,也不是你的保姆,更不是你養的”
雞。
周遭還有一圈人,何時雨照拂他面子,沒有把難聽的話說出來。
“況且,穿上這些衣服,就真的高人一等么?”她冷笑,“穿的便宜,就是低三下四?”
顧非然內心到底有多貧瘠,才會養成如此膚淺單薄的三觀。
他倒也不惱,仿佛這些話對他沒有任何殺傷力。
顧非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旁邊有一件他早就挑好的小禮服。只見他拿起禮服,拽著何時雨的胳膊進入試衣間。
空間狹小而擁擠,卻恰好能容下他們兩人。
“學習委員,我這兒是去應酬的,不是來聽你講思政課的。”他把她逼到角落,單手撐著墻,“怎么還像個思想幼稚的學生,我是在幫你,你還跟我犟嘴。”
何時雨覺得他破天荒的好笑,到底是何種厚臉皮,能毫無負擔說出“幫她”這個字眼。
顧非然把玩起她的發絲,何時雨生氣地打掉他的手,卻被反捉住。
“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先敬羅裳后敬人。你在象牙塔里活著太舒服了,商人做交易,最先看到的是外在的價值,才會去交換內在的。你真是蠢得可愛。”
蠢得可愛,何時雨側眸看他,氣得想笑。她居然被一個考試分數不及格的人,說蠢。
簡直是莫大的恥辱。
“如果你有一張船票,且只有一次選擇的機會,你是會把它賣給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還是一個西裝革履的商人?”他貼著她道。
她當然不蠢,也能明白他話中的意思。但她真正糾結的點是這個么?
“顧非然,我不是你包養的小姐,也不會幫你去陪老頭。”
他就站在那兒,望著她那狼狽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誰跟你說去陪老頭了?”
“難道這不是你的目的么?”她道。
顧非然抽開身體,靠在落地鏡上,“很早以前邁谷資本的人就主動來找過我,我從沒有答應過。”
他頓了頓,“現在為了你,老子舔著臉回去找他們。何時雨,我在幫你找機會,閉門造車是走不出來的。”
閉門造車,這個詞像雷鳴轟響在她的頭頂。
確實,她孤僻,閉塞,一如上學時一樣,很少與人交談。只有把自己沉浸在自我塑造的安全區內,她才能獲得一絲安全感。
“你會有那么好心?”她不解道。
“好心算不上。”顧非然看著她,手撫上她仍帶痛楚的后腰,“比起摧毀你。我現在更享受你無法不依賴我生存的樣子。”
她愣愣地盯著他,轉頭看著試衣鏡里的自己,沒來由的一句:“這真的土嗎?”
顧非然單手勾起她的襯衣,低聲道:“想聽真話么?”
她點頭,還賣什么關子。
“真話就是,不論你穿什么衣服,都不如你光著身子,在我身下挨操的模樣好看。”
“滾。”
何時雨踹了他一腳,對面人舉起手示意無辜,慢慢退出了試衣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