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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在地面,手掌不斷撓著、摩挲著橘貓的后背。橘大爺很撒嬌,用尾巴去纏繞他的手腕,很小聲、很嬌氣,“喵~喵~~~”
“你……想怎么過?”裴逐盯著,躺在他手掌下的橘子,“這是‘我們’的貓嗎?”
——他問的是“未來”。
“你的貓。”盛聿恒抬起頭,淡淡瞥了他一眼,“從我們認(rèn)識,你就在養(yǎng),只是那時(shí)……它已經(jīng)很老了?!?
所以——他也算是有幸,見識了一下年輕嬌俏版的橘大爺。
“操……”裴逐嘴角忍不住上翹,很微妙、又很譏諷,“我怎么看它那么不順眼呢——”
他都快嫉妒死了——盛聿恒竟然對這只又懶又饞的肥貓這么好。
“……它去世的時(shí)候,你哭得很凄慘。”但盛聿恒卻歷歷在目,或者說、他從沒有遺忘過“他們”的“未來”,哪怕每一分每一秒。
“它是因?yàn)橥党岳袄锏碾u骨頭,卡了嗓子,然后去世的。”他平靜而淡淡地?cái)⑹?,“你出差回來,抱著它,悔恨自己為什么沒有給它留夠貓糧凍干,要一只年老體弱的貓去翻垃圾桶?!?
“但其實(shí)——不是的?!笔㈨埠闾痤^看它,他目睹了、所以懂了,“因?yàn)槟闶窃诶斑厓?,撿到了它。它去翻垃圾桶……不是餓了,是因?yàn)橄肽懔??!?
“操……”漸漸地,裴逐眼眶猩紅,有些咬牙切齒,“這死肥貓——”
——現(xiàn)在不僅是人,連看不順眼的死肥貓,都特么變了一顆“悲傷”的種子。
“你問——我想怎么過?!笔㈨埠阍谶@時(shí)轉(zhuǎn)頭看他,忽然道,“三天——”
“一天用來do,一天用來接吻,而最后一天……”
“去看海吧?!彼羝鹱旖切α?,“裴逐,我會變成一條美人魚,來找你的。”
“……”裴逐也挑起嘴角輕輕一笑。
但下一秒鐘,他直接動手扯領(lǐng)扣,邊脫衣服,邊去接吻,“那別浪費(fèi)時(shí)間,直接就開始做——”
“盛聿恒——讓我醉生夢死吧?!?
當(dāng)身形交疊,墜入床墊的一剎那,那感覺就好像墜入了一條河、或是一片深水無漪的海。
交融的是什么,哺渡的又是什么?
是什么光芒在飄搖、在細(xì)碎,在“過去”與“未來”的罅隙當(dāng)中,引領(lǐng)著、救贖著我垢罪的身軀、卻予以極樂、而非刑罰?
——眾生皆苦,但亦可萬苦皆消。
——人并不背負(fù)“罪孽”,而降生在這世界上。
“因?yàn)槟闶恰恪?,所以我愛‘你’。”盛聿恒像是告白,深情而又愛憐,親吻汗?jié)竦聂W角。理由就是這么簡單,就是這么純粹,這世間任何大道——都一樣的殊途同歸、本無復(fù)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