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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仿佛抓住了契機,裴逐頓時轉(zhuǎn)身,他用手背擦了一下臉頰,慌張卻又硬撐,“沒、沒什么。”
3.5厘米的皮鞋跟,敲打地面發(fā)出清脆的噠噠聲,但從背后看去,裴逐行色匆匆、就好似是落荒而逃。
這群年輕律師不明所以,又轉(zhuǎn)頭看向了盛聿恒。但盛聿恒不發(fā)一言,顯得很淡定,來到了洗手池邊,在水流下不斷沖刷雙手。
當天晚上,裴逐根本就無法入眠,他把家中酒柜幾乎給掏空了,蜷縮著、將自己用被子緊緊包裹住,床榻上簡直是一片狼藉、散亂酒瓶無數(shù)。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
他慌亂、又無所適從,手機就擺在面前,顯示著與盛聿恒之間的對話框。
但他根本就沒有勇氣、或者說他不清楚盛聿恒說的“秘密”究竟指的是什么——
裴逐的神經(jīng)質(zhì)又犯了,他開始緊張兮兮地啃手指甲,甚至啃到了指甲血肉模糊,“……”
他應該報警的、作為律師最知道不過,該如何拿起法律的武器。
但是——他不該是那個受害者。他不應該軟弱著、可憐著,這就不是他應該有的姿態(tài)!
更何況,他究竟該怎么和警察說?說自己因為是個“陽痿”,可能疑似被一個同性男人給威脅了么?
而且這威脅還沒有實施,只是他本人已經(jīng)坐立難安了??
裴逐光是想想,就好崩潰,他仰面倒在了床上,近乎于絕望一般閉上雙眼,掀起被子,罩住自己一整張臉。
他有完美的履歷、有完美的工作……他的人生就沒有不完美、也不接受任何不完美。
他根本就沒辦法想象失去這一切——
但說歸說,第二天早上,裴逐頂著憔悴又蒼白的臉,仍然在上午九點準時刷卡過了閘機。
他今天穿了一身spier & mackay的西裝,搭配了一條古馳的小牛皮帶腕表,精致小巧,點綴在手腕上也不顯得臃腫。
裴逐在走入辦公室前,回頭悄悄望了一眼——
只見盛聿恒俯身背對著他,在筆記本電腦上打字,看起來很淡定、甚至連一慣呆板的面孔,都顯得高深莫測起來。
“……”幾乎說不清心中是什么感受,裴逐神經(jīng)質(zhì)地咬了咬嘴唇,扭頭就進了辦公室。
而就在實習區(qū),姚世熙忽然一撐地板,坐著椅子滋溜滑到了盛聿恒面前,嘴巴張大,“哇哦——”
她看著盛聿恒噼里啪啦敲擊鍵盤,正在電腦上打節(jié)奏大師,不由感覺震驚,“buddy——你今天都不用干活的么?”
“嗯。”盛聿恒應了一聲,仍目不轉(zhuǎn)睛緊盯著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