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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臾。
祁厭逆著光,嘴角噙笑,這次輪到他晃了晃手中的玉盞:“怎么了?你不是渴了嗎?”
胸腔之中,似乎有什么不知名的情緒發出陣陣嗡鳴,羋歲抬腳向前一步,一把接過他手上的那只玉盞。
連話都來不及說,便直接拿瓢倒了一盞冷水,隨即一飲而盡。
她是真的渴了,羋歲呆呆地想。
“謝……謝謝你啊,祁厭。”
她話剛說出口,便見面前的少年微微撇眉。
羋歲不由得發問:“你怎么了,不開心嗎?”
祁厭定定看她:“并無,只是,你方才叫我什么?”
羋歲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問她這個問題?
她無措的捏了捏已經空空如也的杯壁,謹慎的思考了一下后才道:“祁厭?”
“不是這句。”他微不可查的冷下了聲線。
仔細聽來,似乎還帶有一點委屈的滋味。
委屈?
怎么可能。
祁厭嗤之以鼻。
“啊,不是這句?”羋歲摸了摸白嫩的下巴,思考一陣。
自己除了這個名字之外,還叫過他什么嗎?
殿下?皇子?
這是許久之前的事了吧。
那就……等等!
剛才好像一時不查,叫了以前看小說時對他的愛稱!
完了完了!聽他剛才有些微冷的聲音,他不會是介意這個吧?
羋歲現在如同一棵看到太陽已經下了山的向日葵。
半晌,她微微揚起腦袋,試探性的出聲詢問:“阿……阿厭?”
阿厭。
胸口處又再次開始躍動。準確的說,它就一直沒停下過,只是現如今動得更激烈了。
他問這個做什么?
祁厭自己也不清楚,他只是迫切的想要聽到這個名字從羋歲的口中說出來。
從沒有人用那樣的語調叫過那個名字。
包括母妃和奶娘。
從小,母妃只會用怨恨憎惡的語調去喊他,奶娘也只會用一種憐憫的語氣去叫他。
她是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
“你以后,可以就這樣叫我嗎?”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態,祁厭近乎是下意識的說出了這句話。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這不對。
這不正常。
羋歲比他鎮定一點,她甚至還有點小開心:“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