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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滿和空虛交互。
莫名的充盈感。
這有別于由內(nèi)而外的精神滿足,這是入木叁分的外物。
因為從未有過來客,所以不曾體會過空虛。
從此她時常空虛,和愛他很像。
做到最后,莫忘甚至發(fā)自內(nèi)心地想對他誠懇地說一聲“謝謝”。
只怕他聽到又要誤會、臉色一變。想到這,她忍不住笑起來。
忙碌的他對著那笑流露出一絲怪異神色,無暇分心,繼續(xù)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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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也沒有多么不堪。
過程中莫忘感受不到“破壞”,而是情深意重的“撫平”,一寸一寸,一下一下,他總是關(guān)切地望著她,好像在時刻提醒她,眉頭千萬不能皺一下,嘴角千萬不能癟一下。
但凡有一下,他的心就會碎掉。
哪怕在做這種事,他都以一種脆弱的表情和姿態(tài)去做。
透明又小心翼翼的虔誠。
莫忘覺得不至于。
于是她熱情地回應(yīng)他,鼓勵他,看他的眼睛,不讓他分心。
不管之前有多近距離接觸,這回倒像是二人真的被搗到一塊去了。
來自皮膚、耳朵、眼睛、鼻子、嘴唇的,有關(guān)于他的感受,成千百倍地放大。好像沉入名為吳思嶼的海中,灌入五感的全是他。
他的一點點小動作、細(xì)微的聲音,分毫畢現(xiàn),莫忘全然感知獲悉,一覽無遺。
他也會皺眉,喉間不可抑制地發(fā)出聲音,臨到頭上,斷斷續(xù)續(xù)的喉音變成壓抑的低音,他也會顫栗、繃緊、然后呼吸停頓,渲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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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晶瑩的汗珠滴到莫忘的臉上,她回神看著他,他意亂情迷、雙眼失神,嘴唇是沾滿的亮晶晶。
她喜歡他變成這樣,因為她對他有某種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而她因為他對她有無止盡的著迷而著迷這樣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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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啦。”
結(jié)束后,莫忘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又起身想去衛(wèi)生間。
不料對方一臉不可置信,拽回她,似是討要解釋。
這下莫忘忍不住笑出來,“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你好像比我還緊張。”
于是吳思嶼安心放手let her go,躺在床上看了幾分鐘天花板,聽見那邊傳來淋浴的水聲,一個翻身便跟進(jìn)去。
“洗澡怎么不帶我?”
莫忘白了他一眼,只見他大步靠近。兩人借著淋濕又膩歪溫存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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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莫忘是不懂,而不是對吳思嶼視若無睹。她嘗試了初次,接下來的每一次都帶著萬分好奇的熱情。
吳思嶼原本還以為她是惡魔,視而不見,單純的殘忍,而他終于沉冤昭雪,千帆過盡,像維尼抱著蜂蜜罐冬眠,關(guān)掉手機,拉上窗簾,全心全意地在她身上,一溝一壑地盡數(shù)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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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吳思嶼其實還要上班,可是沒辦法,他像是生病,重病,無法踏出家門一步。
烽火戲諸侯,只為褒姒一笑。吳思嶼如果站到那個位置,也只能是色欲熏心昏聵無能,他評價周幽王:那算什么。
于是他打電話給mentor請假,病假,應(yīng)付了幾句來自領(lǐng)導(dǎo)的關(guān)心,終于松了一口氣掛掉,手機扔到床上。
手機在柔軟的被子上著陸,還要彈跳翻滾兩下。
他和莫忘正站在床旁邊,不約而同、屏息凝神地盯著異常活潑的手機看。
準(zhǔn)確點說,他站,莫忘依附著他而站,背朝他,一只手向后,被他扣著胳膊按著。
“……” 莫忘向后伸出另一只手,抵住他的動作。 “嗯?”他停下,微微向前探身,打量莫忘的表情。 “深。慢點。”莫忘喉間拼湊出字句。 他彎腰,伏在她身上,手向下,勾起她一只膝蓋,低笑,“一一放開點就好了。” 繼續(xù)動作。
莫忘又羞又無法,逆來順受地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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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再出門。
而且都餓得很快,食欲大開,幾天內(nèi)幾乎吃遍N市外賣。不管多遠(yuǎn),只要莫忘說想吃,他就能讓人送到。
每天每頓,他唯一關(guān)心的事情就是她想吃什么,仿佛他的終極人生目標(biāo)就是喂飽莫忘。而莫忘化身千尋的豬爸爸豬媽媽,怎么也吃不飽。
他們做一日叁餐,沙發(fā)、柜子、窗邊、地毯、餐桌、衛(wèi)生間。特別是深夜無人的時候陽臺,涼風(fēng)習(xí)習(xí),綠樹森森,陰雨綿綿,實在刺激。
莫忘搖搖晃晃,甚至幻覺站在吊橋之上。吊橋下江水湍急,水花濺到腳上,不遜色他們之間的愛意。
一個馬上十九歲,另一個已經(jīng)十九歲,他們偶爾沉默,大部分時間假裝交心,實則瞎聊。
在沙發(fā)上似是扭打,吳思嶼突然說:“我們是交頸的天鵝。” 莫忘在他肩頭咬了一口:“不,我們是兩匹在打架的狼。” 他傷痕累累,全是她情動時用牙齒留下的殷紅肩章和胸章。
她看不見自己,但是知道也沒好到哪去。
吳思嶼:“那肯定是我贏了。” 莫忘一把翻轉(zhuǎn)二人身位,居高臨下:“現(xiàn)在呢?” 吳思嶼認(rèn)輸,只說:“一一,你真好看。”
他抬手在她額頭上摸,捋她的幾根潮濕的發(fā)絲,“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么嗎?看見你跑起來,或者是摔倒,額頭上冒出一點汗水,我就也跟著熱。你知道這是什么意思嗎?”
莫忘捂住他的嘴巴,她不愛聽這種直白的話。她更想從他嘴里聽一些關(guān)于莫忘本身的反映之語,她喜歡他的見解,喜歡他描述他眼中的她。
可情境之下,莫忘未免強人所難。
而吳思嶼其實已經(jīng)想說也說不出,他已不繼續(xù)深究她的本質(zhì),只沉溺在浮浪與淺灘相交的擁有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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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吳思嶼做到興頭上,真心話借由著愛意噴薄而出,那一刻是哪怕在愛情中最自卑的人,也有最資格張狂的時刻。
他試著和她披露一點,“在遇見你之前,我很冷酷的,幾乎不喜歡任何人,連自己都不喜歡。我的媽媽是一個存在感很強的媽媽,應(yīng)付她就耗費了我全部的心力。十八歲之前,我依附她而活著。”
莫忘說:“我喜歡我和我的每一個朋友。” 吳思嶼笑:“好險,差點說不當(dāng)你的朋友。” 莫忘:“可是我喜歡你,喜歡你到想把莫想開除了,讓你來當(dāng)我的雙胞胎。這樣會不會喜歡自己一點?” 吳思嶼:“不要,我們可以生一對雙胞胎。” 莫忘:“?”
吳思嶼垂下眼睫,擁抱她。
他突然意識自己一直是一株渴望蓬勃生長的牽牛花,寄生性很強。
可悲,但是天性如此。牽牛花總得攀爬著什么才能向上得到陽光,從前他攀附的是荊棘,痛著向上。而現(xiàn)在他主動選擇了一幢溫暖小樓。
莫忘。
他爬在她的身上,幾乎借由她而生長。
他似是患得患失、莫名祈求她:“只要你愛我,我就會愛我自己。”
莫忘把他低低的腦袋攬入懷里,笑道:“只要你愛我,我就會愛你。”
吳思嶼沒眨眼,在思考,先是心里吐槽這不是與或非門,然后又覺得太好了。
雖然首尾沒咬上,但,幸好也不是死結(jié)。
莫忘是他命定的愛人。
小樓結(jié)實。
他只要輕盈、就當(dāng)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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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清晨,莫忘聽見撲通一聲,從床上到地上,腳纏著被子,吳思嶼摔倒在床邊。
吳思嶼趴在地上,一臉不可置信。 腿軟? 這不可能, 床上迎來莫忘關(guān)切的目光。 吳思嶼看過去,她像一只羊脂玉一樣光滑,每一條曲線都像溫柔刀刀刀斬他要害。 吳思嶼決絕地撇過頭。 莫忘:? 吳思嶼站起來,一路扶著柜子和墻,衛(wèi)生間的門嘩啦一聲緊閉。
別那么看我了! 不能再做了! 沒有套了! 沒別的原因! 叁天半九次,還要怎樣!已經(jīng)夠厲害了!
今天吳思嶼不得不去上班,出門前他萬分不舍,抓著莫忘又好一頓沒羞沒臊。
莫忘的視線越過他的脊背像是越過人生的大山,愣愣又粗淺地回顧過往,看著自己的腳趾朝天像是旗幟,她說,“吳思嶼,你沒戴套。”
“嗯。”
“會懷孕嗎?”她摸著他的肩頸處的起伏有勁的肌肉紋路。
“不會,放一會,就動幾下。”
“這樣不會嗎?”莫忘嘴唇貼在他頸側(cè),感受他的脈搏。
“會的話我得去看男科了。”
“哼,快去上班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