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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宜霈還想再若無其事地偷聽,但是那一種像是小動物踩到陷阱受傷的尖聲驚叫,無法忽視的那種。 她慢慢轉過頭來,看見李浩然站著,謝明宛蹲下來正在捂臉,尖聲從她那發出來。 肩膀打抖,她在哭。
遠處走戲的三個人都聽到了,回頭看過來。
李浩然卻冷笑:“要是我當時這樣大吼一嗓子,哭一陣子,你也心軟回頭了,我們也不至于如此。”
蘇理莫忘連忙過來把二人帶到墻角邊上,生怕吸引太多目光。
“你在報復我嗎?” 莫忘看見原本笑起來像狐貍一樣的女孩,現在臉色是說不出的狼狽,變成了陷阱里的狐貍。
“說不上,真的?!崩詈迫宦柭柤?,“我也想找回以前的感覺,但是真的一點都沒有了。明宛?!?
“誰是你現在的目標,這個短發的還是雙馬尾的,還是這個自來熟?”謝明宛像是決心要把場面米變得愈加難看,有一種撕破臉皮不管不顧的勇敢。
李浩然臉色霎時變黑,“你扯別人干什么。能不能別總是這樣,生氣了就說些亂七八糟的話。”
林宜霈聽不下去了,確實有點被冒犯,她看向莫忘。
莫忘看過來的眼神驟然變冷,果然也不爽,她向前一步,說:“你好,我們都是李浩然的同學,完全沒有和他要分不分死纏爛打的。”
謝明宛怒道:“你們懂什么!我和他認識了五年!”
莫忘說:“你和他空缺的兩年是我們在認識他呢,我是不懂你們的愛恨糾纏,但是我懂中文。他說了好幾遍不喜歡你了,你沒聽見嗎?”
謝明宛上下左右打量莫忘,好像終于把她放在了眼里,說:“是你嗎?你們在等我退出對不對?”
莫忘笑:“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你能在N大住下嗎?你能給出一只近在身邊天天就能牽到的手嗎?”
謝明宛捂著耳朵又開始尖叫。蘇理連忙驅趕側目好奇的路人。
莫忘繼續:“這話很耳熟是不是?你當時不也是為了某只手,拒絕浩然的嗎?怎么來吃回頭草了?”
這也是李浩然想問又沒問出口的話,他輕輕把謝明宛的手拿下來。這個好心的舉動被謝明宛當作某種救命稻草,她一把抱住他說:“那人不如你?!?
李浩然露出苦笑,“明宛,別再比了。前陣子我還和一個學姐在一起來著,結果學姐嫌我不懂事,把我甩了?!?
謝明宛抓緊他,“沒有和我分手時那么傷心對不對?現在我回來了啊,你重新喜歡我呢?”
李浩然:“你不介意么?你以前不是還要我把聯系方式里的女性全都刪了嗎?”
謝明宛:“我不介意,我只要你肯回來。我還是很懷念高考完那個晚上,在操場吹著風,你給我彈吉他……我們……我們,以前那么好……”
謝明宛捂著臉,啜泣起來。
“走吧,你該休息的?!崩詈迫粻恐氖滞?,“既然來了N市,我不會像你不管我那樣不管你的?!?
謝明宛見他示好似地觸碰她,她就聽話地跟著動作走了。兩人就不管不顧他人目光,朝場館出口走去。
“以前怎么沒發現你是這么偏執的人呢?!?
這是莫忘和林宜霈聽見他越走越遠,說的最后一句話。
蘇理挑挑眉,和莫忘說:“看吧,別談這種男朋友?!?
“為什么?”問的人是林宜霈。
蘇理說:“不清不楚的,反正不是我的菜。”
林宜霈像在看晚間八點檔電視?。骸巴Ц械??!?
莫忘盯著兩人離去的方向,急:“可惡,幫李浩然講了一堆話,他不會要回去和她一起說我壞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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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思嶼在一個叔叔家的飯桌上,爸爸媽媽一左一右,他在中間專心吃飯,或者分一點心來想莫忘。
爸爸摟了摟他的肩膀叫他別游離在外,媽媽又把他喊去一旁說了一會話。
再回來時“吳氏”聚餐的場合里,他變成了學生會里的秘書長吳思嶼,投入了許多,會說會笑,話題不會掉到地上。爸爸媽媽和親戚們笑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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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最后一天,也是漫展最后一天,莫忘心情很好,起了個大早等蘇理化妝。
蘇理今天粉色雙馬尾粉色蓬蓬裙,是鹿目圓!
莫忘真是被她對待漫展的認真程度給震撼到,三天不帶重復的cos。奢華。
“今天我們要怎么玩?”
“你們幫我們看展拍照,我們要上臺跳舞?!?
“行吧。”
莫忘聳聳肩,漫展大神不帶她們玩了,還要發揮她們工具人的屬性。
李浩然今天說不來了。
林宜霈依舊樂呵呵,因為漫展上有無數的超E模特等著她來拍,正好她最近在練習人像。莫忘夸她,“女攝跟拍,宜霈你去接單吧,我可以當攝影助理。”
林宜霈很吃這套夸獎,美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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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思嶼在機場候機室,手里拿著個小巧的綠絨盒看來看去。不知道為什么,本該是開心的事,但是他像看透了某些本質,變得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了,只在心里冷冷地想:我又不是狗。
訓狗,利用多巴胺的正向反饋。
上飛機前幾分鐘,他撥出一通視頻通話。
“喂?!睂Ψ铰曇魬袘械貍鱽?,視頻里只有一段脖子、下巴和一點眼睫,不是很有精神的樣子。
吳思嶼只覺得可愛,止不住笑:“怎么是蹲著的?”
“幫動漫社看攤子?!?
“準備上飛機啦。”
“好。只要你開口我可以去機場接你的噢?!?
“你好好玩,我去找你?!?
“好。很想你!”
她在說想他。
吳思嶼像是被蜂蜜的箭甜蜜地擊中胸口,只想拿錄音機錄下來。
他想,如果是她有心來訓他,那他一定望風披靡,俯首稱小狗。他分不清是她天生就具有的魔力,還是他在不自覺的一廂情愿中賦予她的,總之,他很清晰地感覺到莫忘的存在,輕而易舉地填補了他心里一直以往的巨型空缺。
心中新生的很大一塊地方,好像無比依附她而鮮活。
他不敢想象當她不再給予養分,他的事態會如何惡化。
于是他又向那邊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