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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忘反應很快,輕輕一閃身,讓出自己旁邊的李浩然。
李浩然當時正和一個過路的男生說話,聽到聲音回頭一看,只看到一個籃球在臉上越來越大,行星撞地球一樣勢不可擋。
他眼前一黑。
“砰!”
感覺臉癟了一下。
然后才是痛。
他整個人向后踉蹌了幾步,差點連箱子都扔了。
“我干——”
球場上立刻圍上來一群球衣男,兩個圍著李浩然問情況,三個圍著莫忘關心有沒有事,還有一個一邊道歉一邊去追球。
李浩然閉著眼睛,揉著鼻子,把他們統統趕走,猢猻而散。
他咬牙切齒:“這是投籃還是打彈弓啊……技術這么差。”
他腦門上一點灰,寸頭里還有沙子,鼻子紅紅的,實在狼狽。他的手在臉上亂揉,又覺得哪都痛。
莫忘竟然笑了,還假模假樣要替他搬箱子。
李浩然搶過箱子。
“對不起,沒給你攔下來,球飛太快了。我感覺我要是硬接,說不定得直接倒地。”
“我干,你也沒吭一聲啊——老子鼻子沒歪吧?是不是流鼻血了!”
莫忘很認真地看,還在笑:“沒有,鼻子還在,挺得很。別氣了,我請你吃冰淇淋。”
伸手不打笑面人,李浩然也真生不起氣來,只嘟囔著:“剛才那幾個男的是不是在跟你要微信?別給啊,這種會來事兒的才都是渣男!”
“你是我爸嗎?你管得著嗎。”莫忘撇撇嘴,甩下這一句話就走進食堂邊的便利店。
李浩然抬了一下箱子,步伐悠悠:“我可以是。”
手上多了幾個雪糕,兩人回到會議室門口。
莫忘把著門把手,欲擰不擰,回頭說:“你別和他說我們今天說的話哦。”
李浩然搬著大箱子,重先不說,她還擱這卡他。
她說了什么啊,她不就說了個“不知道”,這三個字是什么驚天大秘密嗎?
李浩然想翻白眼,“行,我不說。”
“你肯定會說的,墻頭草!”
?
女生真麻煩。
“我真不說,懶得理你們。”
莫忘哼了一聲,把門推開。會議室里,只有林宜霈一人,正坐在講臺上玩著手機,見他們回來了,臉就展開了。
莫忘把裝著酸奶雪糕的袋子遞給她。
她吃著雪糕,先看李浩然的臉,“咋了這是?”
“莫忘拿籃球砸我。”
“嗯嗯,我打了一百下。”
“ok,籃球打的。”林宜霈自然地GET到了這種信息交流方式,也不多加關心,她又看向莫忘,“那你呢?拿著一朵破花干嘛?”
莫忘沒有箱子搬,手里閑得無聊,路邊撿了一朵粉白色的月季。她說:“這不是還挺新鮮的嘛,我要送給小貓的。”
李浩然吃著雪糕,“我的我的,沒看住孩子,又出去撿破爛了。”
莫忘最近對“渣男”二字耿耿于懷,她從李浩然那問不出來什么,還始終覺得故事都是里李浩然的單方面說辭,她不肯信。
于是轉頭請教林宜霈。林宜霈就和莫忘一起,以當作案例為由,把李浩然的情史扒了個干凈。
聽他說完他千里追前女友的故事。
林宜霈大驚:“大一上你每周末都去她的學校啊?!”
李浩然:“她把我全平臺拉黑了,我能怎么辦!我就想見她一面。”
“結果呢?”
“碰見了她和她的新歡。”
“……”
“好可憐,你還挺癡情。”
“癡情”二字一出,李浩然的臉都要黑了。
莫忘說:“說你癡情也不樂意?你能不能確定好自己的人設?”
“唉,你懂什么。”李浩然變得憂郁。
“……”
“……”
三個人并列一排坐著,一時間,這個天莫名聊得很沉重。
傍晚的會議室里,窗簾半掩,外頭的光透進來,不明亮也不陰沉。空調緩緩送風,桌上的紙吹得輕飄飄的。桌角的雪糕暈起一圈水漬,沒人在意。
也沒人在意少個人,什么時候他的存在感也能這么低了。
莫忘其實早就開口想問,可奈何李浩然的故事一直沒完沒了,應該是他來問才對。
“思嶼呢?”終于有人忍不住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