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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燈光下，那尊裸女雕塑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吳道時(shí)的目光落在那些夸張的曲線上，落在女子那充滿挑逗意味的姿勢(shì)上……一股莫名的燥熱，突然從下腹竄起！

他的呼吸驟然變得粗重。眼前，那尊冰冷的青銅裸女，其輪廓、其姿態(tài)，竟……竟與他腦海中吳灼的身影詭異地重迭起來！

他想起了午后琉璃廠書肆前，吳灼俯身看書時(shí)，那微微弓起的、纖細(xì)而柔韌的腰線……想起了她側(cè)頭與沉墨舟交談時(shí)，那光潔的脖頸和微微顫動(dòng)的睫毛……想起了給她送糕點(diǎn)時(shí)，手指觸碰到她嘴角的柔軟……更想起了她那若隱若現(xiàn)的、起伏的胸脯輪廓……

“令儀。”他喉間發(fā)出一聲低啞的、如同困獸般的呻吟。一股強(qiáng)烈的、無法抑制的沖動(dòng)，如同巖漿般在他體內(nèi)奔涌！他猛地閉上眼，試圖驅(qū)散那罪惡的幻象，可吳灼清冷的面容、琥珀色的眸子、素藍(lán)的衣袂……卻更加清晰地浮現(xiàn)在眼前，與那尊裸女雕塑的妖嬈姿態(tài)糾纏在一起，形成一幅極具沖擊力的、淫靡而褻瀆的畫面！

他猛地睜開眼，眼底一片猩紅！理智的堤壩在洶涌的欲望面前轟然崩塌！他不再壓抑，不再掙扎，任由那黑暗的、扭曲的洪流將自己徹底吞噬！

他顫抖著伸出手，探向自己的下身……動(dòng)作粗暴而急切。腦海中，是吳灼明媚的笑容，是那尊青銅裸女妖嬈的姿態(tài)……這些畫面交織、碰撞、燃燒，點(diǎn)燃了他最原始的、最卑劣的欲望！

他想象著將她壓在身下，撕碎那身礙眼的素藍(lán)旗袍，親吻她光潔的額頭、顫抖的睫毛、柔軟的唇瓣……想象著她在他身下哭泣、求饒、掙扎……想象著她那雙清冷的琥珀色眸子，被情欲染上迷離的色彩……想象著她完全屬于他，只屬于他一個(gè)人！

“令儀……我的……令儀……”他粗重地喘息著，聲音破碎不堪，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無法言說的罪惡感。額角因激動(dòng)而猙獰地跳動(dòng)著。汗水浸濕了他的鬢角，順著緊繃的下頜線滑落。他緊閉著眼，眉頭緊鎖，臉上交織著痛苦、沉淪和一種近乎瘋狂的、扭曲的快意。

書房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聲、壓抑的低吼聲，以及……那無聲流淌的、足以焚毀一切的欲望之火。昏黃的燈光下，他高大的身影在墻壁上劇烈地晃動(dòng)、扭曲，如同地獄里掙扎的惡魔。那張皺巴巴的《毛毛雨》唱片，靜靜地躺在書桌上，黎莉莉甜美的笑容在幽暗中顯得格外諷刺。而那尊冰冷的青銅裸女雕塑，則在燈光下泛著淫靡的冷光，見證著他的褻瀆與墮落。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歸于死寂。

吳道時(shí)癱軟在皮椅里，渾身被汗水浸透，如同剛從水里撈出來。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臉上帶著一種縱欲后的疲憊與……更深的、如同深淵般的空虛與自我厭惡。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濕漉漉、沾滿粘膩的手掌，一股巨大的惡心感猛地涌上喉嚨！他猛地起身，沖到角落的臉盆架前，瘋狂地洗著雙手！水流沖刷著皮膚，卻洗不凈那深入骨髓的罪惡感！

他抬起頭，看著鏡中那個(gè)面色蒼白、眼神陰鷙的男人。鏡中人的嘴角，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扭曲的快意，眼神深處，卻充滿了自我憎惡和……一種無法擺脫的絕望。

“呵……”他發(fā)出一聲低啞的、自嘲的冷笑。笑聲在死寂的書房里回蕩，空洞而凄涼。

他轉(zhuǎn)身，目光掃過地上那堆留聲機(jī)的殘骸，掃過書桌上那張《毛毛雨》唱片，掃過那尊冰冷的青銅裸女……最終，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

后院里，那只被鎖在鐵籠中的灰鶴“灼兒”，發(fā)出一聲悠長的鳴叫，穿透寒冷的夜風(fēng)，吳道時(shí)身體猛地一顫，如同被那聲鶴唳刺穿了心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