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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亂在眸底一閃而過,顏鳶很快在心底擺正了姿態。
認出便認出,反正境況已不能比目前更差,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的當務之急還是要找許平之確認笙笙在敬州是否安然。
她望了眼窗外大亮的天,叫荷君進來。
荷君是趙煌派到她身邊“服侍”她的“婢女”。
“金娘子起了?”顏鳶尚未開口,荷君先說道:“現下午時已近,陸大人還在未下值,娘子可趁機梳整一番,奴婢去將桌上的早膳熱一熱。”
顏鳶忘記自己要說什么了,悻悻地閉上嘴,看了眼荷君走向八角桌的背影。
目光一歪,發現擺在桌面上的水晶包子、蕓豆粥、糖餅…神思滯住,心有瞬間跳空…
那些碟子盤子里的裝都是她前些年在靖遠侯府愛吃的。
這些吃食都是陸宸吩咐人準備的?這么多年過去,他還記得她喜歡吃什么?他為什么要記她的喜好?他是不是已經認出她來了?
不行…
各種思慮如萬馬奔騰一般在腦海翻涌一圈后,顏鳶默默錯開眼,告誡自己不要多想。
她現在的身份是金蘭音,不是顏鳶,她不該將自己放到顏鳶的過往中,否則影響視聽,恐有大錯鑄成。
“這些早膳都撤了罷,不用熱了。”顏鳶語氣僵冷地說:“我沒什么胃口,想出門走走,拎壺酒回來。”
她打算明目張膽地去一趟樊樓,暗中遞消息給許平之,讓他派人到敬州打聽打聽笙笙的消息。
荷君聞言,拾碟子的動作頓了瞬,她回頭看向顏鳶,眸底有異樣閃爍,但也沒多問,回答是。
顏鳶是在過午后趕到樊樓的,樊樓內熱鬧依舊,絲毫沒有丟了東家的樣子。
許平之在柜后撥弄算盤,余光瞥到一身灑金紫紗裙的顏鳶從外面進來,忙丟下手中的算盤從柜側鉆出來,滿臉堆笑地招呼:“二位客官請進。”
“想打兩壇酒回去,你們這里都有什么好酒?”顏鳶尋了個離門口最近的位置坐下,向許平之詢問。
許平之從懷中掏出酒目冊子,遞給顏鳶:“這位娘子,本店買得最好的是青梅酒,當然,十日香,郁金酒也適合娘子飲用,只是價格會比青梅酒稍貴些,娘子看需要選。”
荷君對于賣東西一事無甚興趣,她本來坐在顏鳶的右手側,但因許平之擠進來“推銷”,被迫改坐到顏鳶對面,張望樊樓內的裝扮。
顏鳶用余光瞟了荷君一眼,見她沒有注意這邊,悄悄地將早準備好的字條夾在手中的酒目冊子里。
“要兩筒青梅酒,一筒十日香罷。”顏鳶凝重地看向許平之。
許平之也見到顏鳶夾字條的動作,他雙手接回酒目冊子,裂開嘴點頭:“錢共五十文,娘子稍候,院后小倌打好酒便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