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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與陸逸從相遇到離開,除了畫碧最開始在場外,從無第三人出現(xiàn),她說自己那么晚都干了什么,不會有人為她作證,反倒會引起呂氏的質(zhì)疑,對她的處境不利。
她現(xiàn)在要怎么辦?!
正當(dāng)顏芙正對自己的前一晚的時間解釋不清的時候,有人開口替她證明。
是不知從何處冒出的陸逸。
陸逸的聲音一如往常的單純,但聽在顏芙的耳中如駭人陰魔的低語。
“嫂嫂怎么跪在這里啦。”
“嫂嫂昨天晚上答應(yīng)我,會給我糖吃,嫂嫂現(xiàn)在身上有糖嗎?”
又是糖!顏芙指尖顫了顫,沒有回陸宸的話。
見顏芙不做聲,陸逸走上前拽住她的衣角,可憐巴巴地問:“嫂嫂是不是不喜歡阿逸了,嫂嫂昨日夜半有空在荷花池旁放蓮燈,卻沒有空給阿逸買糖,阿逸是哪里做錯了。”
“哪里做錯嫂嫂直說,阿逸改就是了。”
她昨晚在荷花池放蓮燈??顏芙晦暗的眼底像找到了救命稻草般倏地一亮。
“婆母,都是媳婦的錯,媳婦昨夜是晚歸疏云居,卻沒有做別的,只因世子出殯在即,心中思念太甚,去侯府的荷花池旁散步。”她抬頭仰望的眼神清澈懇切,讓人看不出半絲虛假。
旁邊的陸逸一副不明白顏芙為何如此的模樣,眨巴一下眼睛,大聲地向在一旁從未做聲的陸宸問:“長兄,咱們侯府夜半是不能放河燈嗎,二嫂嫂為何要跪著說自己錯了呀。”
陸宸沒有答話,他將食指豎在唇前,表示不要多言。
陸逸這才后知后覺的噤了聲,膽怯地瞟了一眼立在供案前的呂氏,瑟縮著也跪下來:“母親,逸兒知錯,母親不要罰逸兒好不好。”
呂氏被陸逸的求饒聲吵得腦殼疼,知道時辰不早,靈柩需要抬往祠堂,便決定暫且將此事擱置。
“你們在下面跪著的人不要以為逃過一劫。”臨行前,她用威脅的話語敲打東正堂內(nèi)的眾人:“在靈前做出這等事,是對死者,對侯府的不敬,就算把你們送到京兆府也不為過,待我晚間從京郊?xì)w來,再嚴(yán)查此事,定將這對死鴛鴦抓出來。”
“還有,此事不宜傳出侯府,你們都把話爛在肚子里,若是我在京中聽到任何的風(fēng)聲,無論是不是你們傳出去的,一律將身契送到牙婆那里。”
見一場鬧劇堪堪落幕,顏鳶坐得有些累,咬著牙熬完了祖祭,她實(shí)在受不住出城的顛簸,便向呂氏請求留在侯府,不隨著送葬隊(duì)伍出行,
許是擔(dān)心顏鳶在自己兒子安葬的中填亂,呂氏破天荒地同意了顏鳶的請求,遣身邊的小丫鬟將顏鳶送回了雨棠院。
也沒有再拘著顏鳶必須待在雨棠院內(nèi)。
樂得清閑的顏鳶回到雨棠院便招呼小杏給她展紙磨墨,繼續(xù)抄起了給顏芙祝安的經(jīng)文來。
至于東正堂后面的事情,她知道的也不多,只聽說呂氏雞飛狗跳地將侯府搜查一通,除了不小心笞殘幾名無辜仆役,別的什么都沒有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