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兔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呂氏這才記起堂內還有一位僧者,但此時外間已傳來竹簾拍落的聲音,臨時遣空藏法師到廂房歇著著實無禮,呂氏逡巡一圈周圍,指了旁側的梨木透雕屏風道:“有勞法師到那里飲盞茶了。”
空藏法師方稱諾轉去屏風后,與此同時,面靨霜白的顏芙在邊媽媽的攙扶下出現在內室的門側。
“婆母。”顏芙頷下螓首,力氣不穩地下拜。
“阿芙,無需多禮。”王氏望著顏芙瘦削的身板,見顏芙病體纏綿仍保持該有的禮數,眼底流出愛憐之色,她偏頭給張媽媽使了個眼色,默示張媽媽去把顏芙攙起來。
“謝婆母。”顏芙被安排在廳室左側的第一張椅子上,緊挨著呂氏。
呂氏問:“阿芙,你有虛損在身,不安心地在疏云居將養,來到我這里是為何。”
披著軟緞斗篷的顏芙用帕子壓了壓鬢角上的汗,直言:“回婆母,媳婦此番來是為了阿鳶。”
時隔兩日,耳畔又聽到了顏鳶的名字,呂氏仍覺的煩心,她承認,自己的懲罰是略重了些,但她也是師出有名,顏鳶一向是個學不會規矩的,今日因行路不穩害得顏芙沒了孩子,她若不趁機好好懲治一番,明日就能在府外搞出別的幺蛾子給她丟臉。
呂氏垂著眼睫不語,聽著顏芙繼續說:“當日在橋上是我不小心,腳底踩了空處,滾下橋梯,與阿鳶從無半點關系,還望婆母明鑒。”
“阿芙你不用為她求情。”呂氏搭在案邊上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桌面,原本溫和的語氣乍然多了三分威儀:“我一沒用笞杖之刑打她,二沒用克扣飯食折磨她,只是讓她抄了幾冊族譜,不算罰她。”
顏芙知道呂氏不好勸,因而在來扶香居的路上,早就做了許多說辭:“婆母,祠堂終歸不是雨棠院,那里朝南一側的窗子經年緊閉,雖說現在是三伏盛夏,但堂內總是會有幾縷寒骨的陰冷。”
“阿鳶腹中懷的也是侯府的骨肉,若她因此動了胎氣,侯府上下只會更擔心、更憂慮,所以媳婦懇請婆母再三思量,收回成命。”
許是因為覺得顏芙的話有道理,呂氏的面上隱約露出松動之色,但她不甘心就這樣輕描淡寫地更改自己之前下的懲令,言語僵硬道:“那就不罰她十天,改成六天好了。”
見呂氏只是縮短了懲罰的時間,顏芙覺得這并沒有達到自己心目中的預期,因為在顏鳶的心中,她是一位愛護著她,幫助她的好姐姐,在沒有最后和顏鳶撕破臉前,顏芙希望顏鳶一直對她保留友善的印象,進而減輕對她的戒備。
“婆母。”顏芙裝作心急地喚了一聲:“婆母就將阿鳶從祠堂里放回雨棠院罷,哪怕是禁足也好,讓她安心養胎,平安誕子。”
呂氏仍默不作聲。
顏芙見呂氏仍心硬不肯放人,銀牙緊咬,決定豁出去一把。
“婆母,就當是媳婦求你了。”顏芙素手解開頸前的結扣,沉厚的斗篷嘭地搭落在椅背上。
“阿芙,你這是要做什么?”見顏芙不要命地脫下披風,呂氏終于看將過來,嘴角抽動了幾下,道:“阿芙,你剛小產完,見不得邪風,趕緊將斗篷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