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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老奴著真是罪過。”已經(jīng)預(yù)料到結(jié)果的甄媽媽討巧地望著陸宸,嘴角咧了咧,難得憨厚地道:“大公子,老奴不經(jīng)常接觸藥材,這給聞錯了…”
陸宸壓著心底的暗火看著面前這位貪婪無知且又厚顏無恥的婆子,說:“甄媽媽勿自責,謹慎些沒有錯處,只是以后,莫要再將桃木認成麝香了。”
若不是看在母親的面子,今日他一定會叫人把甄媽媽壓在地上,狠狠地打上幾板子解氣。
緩緩地深吸幾口氣后,陸宸選擇不再去搭理這個讓人煩心的老婆子,他叫小杏將東西重新收回偏廈,望了眼正房一直靜悄悄的窗庸,側(cè)身對黃郎中說。
“最近內(nèi)子一直少睡淺眠,精神不佳,煩請郎中移步,幫內(nèi)子瞧瞧脈象,看看如何調(diào)理。”
“好。”黃郎中一口答應(yīng),隨著陸宸進了垂有竹簾的格柵門。
正室內(nèi),屏風前的八仙桌旁,玫瑰椅里的顏鳶正闔著眼靠在繡樣精致的椅帔上酣眠,姿容綽約,眉目姝麗,微微仰首的姿勢將那纖長的素頸顯得尤為細柔脆弱,仿佛輕輕的一掐便會斷掉一樣。
陸宸煩躁的內(nèi)心被顏鳶恬然的睡容撫平,他不自覺地勾起唇,緩步上前,托手扶正那即將從椅帔上滑落的瓊首。
“唔。”許是感受到有人在碰她,顏鳶機敏地睜開眼,見來人是陸宸,眸中的戒備頓失,張開口,低聲噥了句:“夫君。”
隨即她突然意識自己這是在用早膳的間隙睡著了,面頰霎時一紅,神色有些微惱:“夫君,我睡了多久,甄媽媽她可查完偏廈了?”
可能是因為今日起得急,顏鳶的妝發(fā)并沒有梳好,加之依靠時與椅帔有諸多摩擦,腦后的幾縷發(fā)絲因此便松松地垂落下來,烏墨一樣的顏色瀑落在陸宸的手背上,更襯得陸宸的手白皙勻長,骨節(jié)舒勁。
陸宸短暫地癡看了會那如流云一般的黑發(fā),聽到顏鳶在發(fā)問,錯開眼道:“應(yīng)該沒多久,甄媽媽也是方查點完偏廈里的箱籠,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走了。”
他沒有同她說甄媽媽是如何囂張地想要抱著她的嫁妝離開雨棠院,也沒有說自己是如何壓著怒火與市儈不要臉的甄媽媽周旋,他只是輕描淡寫地用一句話概括,仿若是在清晨發(fā)生的簡單問候,溫馨又平常。
黃郎中見兩人之間的對話有了停歇,忙取出醫(yī)箱里的迎枕上前請脈,左右脈搏各診了半盞茶的時間,除了氣血虧損,旁的再無異樣。
“陸大人和陸夫人無需擔心,此方先抓兩付吃著,看看效果再說。”
顏鳶呆呆地看著黃郎中遞給陸宸的紙頁,正書小楷滿滿當當?shù)啬税肫瑥谋?面看,是黑乎乎嚇人的一片。
她癟了癟嘴,覺得口里有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