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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夫君。”顏鳶將魚肉夾起放進嘴里咀嚼,又低頭扒了一小口米飯。
無論是魚肉還是米飯,都同白開水一樣毫無味道,她放下筷子不想再吃,微側(cè)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陸宸,突然很想問他關(guān)于那個東西的下落。
不過她不敢,她害怕陸宸嫌她話多。
陸宸又給她舀了一小碗蛋花湯,她笑著婉拒,言示自己已經(jīng)吃飽,陸宸擔(dān)憂地看了一眼她,不信,卻也沒再強迫她吃什么。
靖遠(yuǎn)候在此時問道:“如珩,聽說度支副使莊承繁之子殺了人,此案在京城風(fēng)語頗多,你近幾日這樣忙碌,可是在大理寺查辦此案?”
陸宸據(jù)實已告:“回父親大人,正是此案,度支司度支副使的兒子莊翰于七月十一酉時在城南的一處小院共殺人兩名,其中一名死者是柳月樓的花娘,而另一位死者系為花娘之女,人證物證俱全,莊翰死刑本為無疑案,沒想到案件復(fù)核并沒有交到刑部,而是轉(zhuǎn)給了大理寺,大理寺諸吏連夜錄問檢法,皆認(rèn)為莊翰死罪難逃,我今日與劉少卿寫了案實,已經(jīng)送到了審刑院…”
“如珩。”陸庭聽得眉頭緊皺,他打斷陸宸說的話:“事出反常必有妖,無疑案件送到大理寺應(yīng)該就是莊承繁一手操控的,莊承繁私底下就沒有求你們網(wǎng)開一面?”
按大郢律,無疑案件的復(fù)核交給刑部,有疑案件的復(fù)核則交到大理寺。
陸宸沒有出聲,只點了一下頭。
那箱黃澄澄燙手的金子至今還放在他在大理寺臨時休憩的衙署里,不知要如何還回去。
陸庭冷哼,言語忽然犀利起來:“如珩,此事你做的不對,雖說殺人需償命,但是莊翰是度支副使莊承繁之子,度支司掌管整個大郢的財政收支,度支副使又是何等重要的位置,這明明就是一個與莊大人結(jié)交的好機會,你們就應(yīng)該順著他的意愿放他兒子一條生路?!?
“而你如此不給他情面,逼迫人家的兒子去死,只怕是莊承繁已經(jīng)記恨上你了,以后有你吃虧的地方?!?
陸宸沒有料到陸庭會如此說,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陸庭,臉頰隱隱抽動,眉毛也開始變得扭曲:“父親,莊翰殺了人,殺了兩個人,他該死!”
“怎么,你認(rèn)為為父說的不對?”陸庭薄怒的聲音隔著半個桌子傳來:“你是大理寺少卿又怎樣,大理寺少卿也是朝廷命官,是官員就應(yīng)該遵守<a href=https:///tags_nan/guanchang.html target=_blank >官場上的道理,不然你最后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父親…”
“嗯!你還要反駁!”
“父…”陸宸額角的青筋鼓鼓凸起,他不甘地閉上眼,良久,道:“父親所言…甚是…”
陸庭很不滿意陸宸的態(tài)度,他瞥了陸宸一眼,冷哼了一聲,撂下筷子,拂袖而去。
桌上剩下的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呂氏忘了眼陸庭離去的方向,也瞥向陸宸,斥道:“以后少頂撞你的父親?!?
也不等陸宸有所回答,呂氏緊接著遣散廳內(nèi)諸人:“此事以后在侯爺面前不要再提,都散了吧。”
“是,母親。”陸宸第一個站起身,作勢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