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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今晚的天時地利人和只怕只有這么一次,也是這么久以來父親對女兒唯一一次的關心。
辛夷咬咬牙,突然一拍錢進來背脊:“讓他先出去,”冷不丁的錢進來只覺穴位一麻,渾身瞬間失去了氣力,像棉花般倒灌入暗箱中,撞得眼冒金星。辛夷順勢彎腰抬起他的腿丟進去。一旁的水伯嚇了大跳,慌忙阻止道:“大小姐,您這是做什么?”
“您回去跟我父親說,他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不需要!”辛夷將一根細細長長的針收入袖口。然后互抱臂膀,擺出防御姿勢。
水伯布滿皺紋的老眸流露出不忍,嘆口氣道:“當時您還小,將軍遠在邊疆更不知府中變故,一切并不敢論斷——”
“對,我說的話,既然辛府無人相信,那我還回去做什么?看他們一家團圓其樂融融?”積沉靜止多年的情緒一但攪動便臭不可聞,扭曲了辛夷的表情:“我這么多年在外面吃過的苦,誰管過我?誰幫過我?!”
水伯苦口婆心的爭辯道:“不是沒問過您,您都說不需要啊……”
“因為我最需要的時候從沒有人在我身邊,從沒有!比如我娘離開的時候!”辛夷眸中星光破碎,她閉上眼,沉淪無邊黑暗。習以為常的生活觸感延伸到理智中,再睜眼,眸光已漫溺下來:“水伯,您跟隨我父親而受的傷,您是我在辛符唯一信任的人,所以我才讓您幫這個忙。車里這人是我朋友,這么些年來我朋友不多,所以借您幫忙救他出去,并讓他回到他最開始來的靈云寺,再不要涉足江湖,他太笨,不適合。”
“只怕是不太好走了。”水伯凜然一喝,俯身從車轅下抽出一物,但見筆直□□,通身暗光流動,尖刃雪亮,竟是把好槍。往地上一擲,咄的聲磚塊震裂,細土飛揚。襯得他失去的那條腿仿佛化作了這把鐵槍,穩健如松,往昔戰場上的身姿呼嘯而出,萬夫莫開。
隨著一疊喋喋怪笑,明明是一壁光滑平整的墻角,竟像是從影子里托生出來的兩個人,左的個身高九丈,粗臂肥腰,裹在夜行衣里的胸口猶微微下垂,比女人還來得豐滿,肥嘟嘟的雙下巴直接疊到肩膀上,看不見脖子,細長眼睛薄紅的嘴,一雙耳垂長長拖著,就像年畫里長大的福娃娃,有點喜氣好玩,更多的是說不出的突兀別扭。
站在右邊的便是剛才說著威脅話語的人,此時此刻他歪著嘴得意的笑著,渾圓的眼睛微微往前鼓,削尖下巴,碩大頭顱連著只瘦瘦脖子,看上去竟有點搖搖欲墜的錯覺,細胳膊細腿兒,仿佛一巴掌就能捏斷。站在大胖子身旁就像只板凳。
無論是誰,乍一眼見到如此不同常人,大相徑庭的兩個家伙,只怕都會忍不住樂起來。
“哥,這女的笑我們咧。”胖子用指尖輕輕的戳了戳瘦子的胳膊。
“女的,哪兒有女的?”瘦子左嘴角咧高,牽連左眼睛微微收縮,右眼愈發翹大,歪著將辛夷全身上下掃了一遍:“我只看見一個嘴上沒毛的小太監。”
“放肆!”水伯護主心切,托起槍尖。
“辛將軍的人攜武入宮,可是要造反嗎?”瘦子字字鑿鑿。
拋來的問題太嚴重,瞬間壓垮水伯,他猶豫不決且飽含憂慮的看了辛夷一眼。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