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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一語,并未放在心上。
翌日清晨,錢進來手執掃帚,從住房一路掃到走廊,見手叔撕下大門告示,招呼道:“我來了就不招家奴了嗎。”
手叔把紙張裹成球,掌心稍用力,再張開已成粉末,輕輕揚飛消失不見。
“你是囚犯,不是家奴,”手叔搖搖頭:“應聘者好幾十,篩去資質平平的,只剩下三個,他們已在廳堂等候了。”
錢進來奇了:“這里這么偏僻,我來一日半個求聘的都沒看見哪。”
手叔拍拍他肩膀,錯身之時道:“水不在深,有龍則靈。”錢進來好奇心起,放下掃帚,跟隨手叔往廳堂行去。
區區選人,搞得像武林大會樣。
廳堂倒有些皇室氣派,四立合抱大柱,梁頂兩層樓高,垂下十丈厚紗,栓繩繡花嵌珠,紅氍毹席地。簡潔大氣。手叔看起來入半截棺材,實則腳程飛快,錢進來跟得小跑,沒留意腳下,差點兒摔了個狗啃屎,惹一屋子人回頭。
暗罵晦氣,真恨不能把臉皮臉皮撕下揣到包包里。看著站在茶案后像無事人的手叔,他垂頭默默湊到后面。
說話這并肩相站的三人,從左算起,第一個圓臉方頜,羽扇綸巾,氣度沉穩,第二個黃衣青裳,眼角微微上吊,隱約有幾分邪氣,第三個倒清逸得很,一身灰衣背負雙劍,銀色流光婉轉。
三人一致躬身,齊聲道:“拜見顧公子。”
“嗯。”顧之期不緊不慢的喏了一聲,抬袖平舉:“如果說我沒記錯的話,你們依次是青城的羅先生,唐門的唐殤,靈鷲宮的洛羽生,對吧?”
他們三人異口同聲道:“承蒙顧公子記得。”
“廢話也不多說了,免得耽擱大家正事,”顧之期從白衣底下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輕叩三聲,“我們就三輪比試,不動刀槍,免得傷同盟和氣。”
底下三人不約而同的用余光斜視對方,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必勝的光芒,能被選入一年一載的幫派節使,當然不是武功低劣之輩。同盟盟主身為皇親國戚,不得展露出背地里與綠林黑道有重大聯系,因而素來行事低調,極少見人,傳遞命令靠的就是這些所謂的“家奴”。線索單一。就仿佛是手握黃昭的御史,在門派里極其特殊。因此“家奴”們在顧府的能耐地位,側面反映出幫派在同盟之間的地位與能耐,故而非常重要。
比試有三。
垂幕后繞出一個十四歲左右、眉眼疏離的紅衣小姑娘,手托金盤,滿臉笑意的走到他們面前,“來,你們各取一根吧。”梨溶眨眨眼:“誰拋的遠,就算誰誰贏哦。”
諸人表情一凝,只見金盤內放著的是數根稻草。
再大的力氣,又如何使在輕飄飄的稻草身上呢。錢進來頗看好戲的抱起雙肩,見青城羅先生身先士卒的走出一步,道:“我來。”他從小氣力就大,更深修內力,從里到外,都有的是能量。
雙手合十,眼觀鼻,鼻觀口,猛然爆發了“呵——”的一聲,拈起稻草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以射暗器的動作刷,射了出去。然而那脆脆的稻草只快速的飛過兩尺,然后就很不給面子的緩了下來,由射改成了飛,又很快以飛轉成了飄。羅先生隨著稻草打著旋兒落下漸漸變得難看——距離,僅到門檻兒。倒單憑臂力,是真不差的。
羅先生拱手對顧之期拜一拳,托掌向側身的唐門唐殤:“唐公子,請。”唐門以暗器為重,多為刺客,不像青城那樣的老門派,死腦筋。唐殤傲慢的睥睨羅先生半眼,倏忽間,回手就將稻草往天上拋——緊跟著唐殤已微微彎腰抽出了靴子里的小刀,彈臂就揮到了天上,刀影凌亂,舞動四方,刷刷刷刷,那落在半空的稻草已被削成了無數微末,如落花成陣,圍繞著唐殤紛紛揚揚的飄落,唐殤目光犀利如箭,盯準了一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