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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未錢進來的措辭生氣,應該說,她從未曾因為外表與人執爭半句,似是從不為此擔心。
盡管底子很好看,但錢進來左右覺得她不是女人該有的模樣,行走一起難免被路人圍觀,著實有些丟面子。
以至于辛夷說她有事,讓他去釀夢湖的“臨蓮亭”等自己時,瞬間像腳底抹油溜飛快。
水面澄碧,風無漣漪,薄冰湖面宛如從天而降的巨大翡翠,在日光下波光粼粼,錢進來走上臨河而架的翠竹曲橋,左手一只烤雞,右手一壺燒酒,任爾等輕賤斜眼驚訝乎,吾自逍遙。
橋上有不少游人,錢進來走到一身著布衣的窮書生身旁,小聲問道:“小哥,你聽說過一個叫顧之期的人嗎?”聞言書生滿臉驚訝:“當然,誰人不知啊。”
沿途但凡經過繁華城鎮,錢進來總會偷偷打聽,想趁早交托出玉佩早了早散,上千里路,總算得到期盼已久的答復,錢進來樂得屁顛兒,抽出張銀票放到書生手里:“那他住在哪兒,我找顧之期有事!”
“竟敢直呼王爺本命!”斜地里插進來一聲嬌斥,驚得書生唰白了臉,回身見水亭鉛灰檐影下,立著名風流倜儻的男子,長鬢入眉,眼角細長,濃郁長睫如炭筆勾勒出漆黑眼線,篩下眸里沉黑的陰影,襯得瞳深白少,玉一樣華潤的臉上,微微泛起極不明顯的淡青色,眉間宛如滴水凝墨,生著顆細小的緋色紅痣。搭眼看去,錢進來就覺得這個人——不詳,渾身上下透露出說不清的鬼魅妖譎。
薄裳緩帶,袍角潑墨幾句小詞:“深居簡臥,亦有刀戈亂矢突。坐花醉月,挽斷羅衣留不住。”
咚的聲響,書生跪倒在地,連連磕頭:“王爺饒命、王爺饒命、王爺饒命……”
錢進來踢踢他,附耳小聲道:“剛才說話的好像是個女孩子。”
聞言書生并未抬頭,雙肩瑟瑟。
“真是晦氣,”那女聲從男子身上響起,錢進來目瞪口呆的看著從身后走出的嬌小女孩子,身著紅裳,眉與目之間疏疏離離,哼了一聲道:“你讓姑奶奶我看著礙眼。”
“是是是是,”曲橋行人眾多,書生直接從曲橋上跳下水,后面新游客看見了嚷道:“又有冬泳的啊,少俠好興致!”水鄉人人擅鳧,錢進來松了口氣,那女孩繼續道:“蠢蛋還不好好學習,要姑奶奶踹么?”
如此驕縱的背后定有靠山,錢進來放下烤雞燒酒,順勢弓腰道:“我找顧之期有要事,有人讓我傳一信物。”
“什么人?”女孩道。
“大家都叫他‘阿燃’。”
女孩頓時驚詫的睜圓眼,望向身側男子,男子抬起眼,細細眸色銜住波光,折射出刀光。
“拿上來。”
他開口,聲線低沉陰郁。錢進來從貼身內衣里那枚平面光滑的玉佩,倒扣袖內遞前去。顧之期手指纖細優美,骨節分明,宛如冰雪融就,倘若不是柔和指尖溫柔的觸感——拿到玉佩的時候,他的眉毛只擰了一下,只一下,就沒了。
阿燃說顧之期會舍不得,會珍惜,說實話,錢進來真沒感覺出來,一方面又覺得,那叫辛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