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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燃,”女子焦急的撲上去,就著少年的手喂他茶水,語氣一半焦急一半興奮:“你果然還是會心疼的。我還以為,你們都變了,都想往死里逼我!”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下來,混著茶水滴落到阿燃衣服上,斑斑點點,如舊痕難泯。她放下茶盞,張開雙手好不矜持的抱住他,用身體平穩因咳嗽而不斷顫抖的他的身體。
玉佩挽救不及,一切是沒了。
哪怕是毀滅,只要能看到他一瞬的心疼不忍,就是有意義的——再兇悍的女人,畢竟也只是女人,心思纖細敏感,想要的,無非也就那么一點點,一點點的卑微。
“我想留在你身邊,”她小心翼翼道,“行不行?”
“辛夷郡主!”
斜地里有人勸阻道,就在身側乍響,錢進來嚇了大跳,騎驢青年何時出現的?
阿燃沖這邊使了個眼色,身邊一下靜謐下來。錢進來左右不是,正巧撞見這眼色,剎那仿佛靈魂心肝都被剃了個干干凈凈,這病弱少年簡直生了雙七竅玲瓏眸,宛若千百盞琉璃色澤同時聚集。
猶在愣怔間,少年沖耳鬢廝磨的女子嘆了口氣。那被喚作辛夷的姑娘瞬間彈開,像只炸毛的貓般,不可置信道:“阿燃,你剛才說的話……可是真的?”
“嗯,”少年乖乖巧巧的點頭道:“婚書已經送到儷城了。”
阿燃字字懇切,砸在辛夷胸口,她如遭雷殛,晃了晃身子,無力的跌坐在椅子上,華袍逶迤一地,像只任人擺弄的提線木偶。
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哭了,辛夷心弦相觸,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反問道:“我娘親傳我的信物已經沒了,拿什么嫁?笑話!”
她偏生是要為難,哪怕這個可大可小的借口,她真沒什么可依仗的了。
她想聽見他的挽留,哪怕只是欺騙。
然而他還是那樣的神態,淡淡的,病倦的,抬起沒有一絲血色的手掌,定定道:“榮王孫。”
屋子里就四個人。錢進來身側的騎驢青年應昭上前,本都一起看了半天戲,抬腳才反應過來似乎多了個無關緊要的外人,鬼知道他使的什么巧勁,一下把錢進來踹跪在地,姿勢既恭敬又狼狽,錢進來明知惹不起的了,索性匍匐在地,竭力減少存在感。
但當看見見鴛鴦玉佩妥妥當當的呈在榮王孫掌心里時,猶忍不住目瞪口呆。
原來剛才掠過窗邊的黑風不是幻覺而是榮王孫的身影,快得簡直像鬼。
玉佩清水色澤到倒印上阿燃眉眼冷冷,面對面坐著的辛夷瞬間眼淚奪眶而出。她哽咽,少頃,慘然道:“我只恨自己膽小貪生。”
言罷,拂袖而起。
“辛夷——”名字甫出口,便被緊隨其后的咳嗽生生掐斷,少年修長慘白的手指扣緊胸口,氣卡住喉嚨,把消瘦的臉憋了個通紅,榮王孫還未來得及兌熱水兌藥,噗的噴了一身的血,搖搖欲墜就要昏過去了般,連錢進來都看不下去了,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