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醉玲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步月斜睥他,唇邊的笑意還未散去,是譏諷的味道:“夏云峰,我是不是快死了,你才這般安慰我?我不需要你的可憐!”
夏云峰道:“你不過是傷寒咳嗽罷,這樣的病人熬個幾年再死還嫌早,你若想死我也不攔著你,我一人離開此處也少些負擔。”
步月猶疑著:“你……你真找到了出谷的路?”
“就在東邊的一個石洞后,我清除了堵路的大石,沿著小徑便可離開此處。”
步月還欲再說什么,卻被他拉過了手腕,隨即一股暖流從手掌源源不斷地散布全身,溫和而沉穩,似要撫平渾身每一個毛孔。
步月震驚過后,急忙抽回那只手,不料被他牢牢抓住:“別動。”
于是他真的不再動,任由自己與他掌心相貼,看他雙眸微垂,黝黑的眸子深得不見底,明明有時候他能看懂這個男人的一舉一動,有時卻猜不透他究竟想做什么。
就像,此時此刻。
步月的功力已經散去,就算輸入再多的內力也不過是回暖一時,可對輸送內力那人來說卻是消耗極大。
一炷香后,掌力撤去,夏云峰的臉色微微蒼白。
“夏云峰,你不是說在出谷前要殺我么,為何還要浪費自己的內力救我?”步月這般問他。
夏云峰有些虛弱地笑了笑:“我改變主意了。”
“你待如何?”
夏云峰道:“步月,我數次救你,助你,包容你,只希望能感化你,不求你做個好人,只愿你從此不再為惡,你可答應?”
步月笑了:“夏莊主,你可真是個好人呀,菩薩也沒你心腸好!”
夏云峰依然正色:“步月,你可答應?”
“我自然答應。”他答得輕松愉快,“我若不應,你是否就要殺了我?”
“我可以不殺你。”
他微笑著,出了房間,不久后又端來一碗藥放在步月手中,始終沒有說出那句話的下半句。
步月對著那碗藥,發起了呆來。
說來也怪,打那以后步月的病竟迅速好轉,半月不到已經可以下地幫襯著夏云峰打理出山的事物,路途不知多遠,需帶上足夠的糧食和御寒衣服,可是再如何收拾整理,也不過寥寥幾塊獸皮幾斤風干的魚肉罷了,不知能否支撐兩人走出這個山谷。
下了兩個月的冬雨已歇了幾日,那一日的清晨,竟還有太陽從東方升起,暖暖金色的光芒照耀長久陰濕的山谷,帶來一點希望的味道。
步月奇跡般地起了大早熬了濃濃一鍋魚湯,夏云峰起來時恰見那廝吃得起勁,鍋中剩下只不到一半,連忙推開打嗝那人,自己搶來喝了個精光,擦了擦嘴巴道:“你是丫環,怎可不容主人允許就自先吃喝起來?”
步月翻了個白眼:“哪有這般懶的主人,太陽曬屁股了才起床,活該只能喝湯底!”
“我罰你再煮一鍋。”
“那也得主人去抓了魚回來才有,冬日水寒,小女子身體嬌弱,不堪冷意。”那人言笑晏晏,話語柔柔,堪真一副女子的柔弱模樣,偏偏面容是那般精致,大病初愈后恰似寒梅初綻,冰肌玉骨,眼波含了水,化了冰,三分嫵媚,七分柔情地看著他,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