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dewalk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時,聽見角落傳來的動靜,陳若緣沖過來,一手揪一個,把偷懶的家伙從展板后拖出來。
她把那張地圖塞進莫忘懷里,“孩子,不許睡了,重畫一份!”說完又對林宜霈念叨,“今晚的文案出來沒有?都說了不要臨時抱佛腳不要臨時抱佛腳,攢個兩三天庫存會要了你們的小命嗎!”
林宜霈撇撇嘴,把玩偶扔回箱子里,拍拍褲腿,甩甩馬尾,嘟囔著,“我才剛坐下耶”,便悻悻回了自己的工位。
莫忘聽見“重畫”兩個字,嘴角也不由得一抽,臉上表情都在抗拒這個噩耗。
“吳思嶼,”陳若緣突然轉頭指揮,“你來和她講講要改主題的社團吧?這孩子剛醒,腦子還沒上線,說話她聽不懂。”
她拍了拍吳思嶼的肩膀,又補一句:“同班同學,互幫互助。”
“噢,好。”卷毛男生乖巧點頭,
陳若緣見安排妥當,踩著咚咚響的腳步,走了。
剩下的二人又莫名對視。
……
吳思嶼抿抿嘴唇,盯著莫忘手上那張色彩鮮艷的畫紙,笑:“不是要請我吃飯?” 他這星期也過得分外忐忑。教室里沒有她,對話框里輸入又刪除,最終還是什么都沒發出去。像諸葛亮觀天象算東風,他知道再見她應該是在游園會的會議上了。 就,很,牽掛她。
被掛念之人卻說:“你是?”
“?” 完了,被騙了,這家伙想耍賴。
“不是,你怎么在這?”
“來給你們增加工作量了。”吳思嶼微微彎腰,低頭,聲音變得又輕又小,“腳沒問題了?”
“沒事了……”莫忘像是被什么擊中,倏爾又擰眉怒視,“重畫?為什么重畫!”
她臉上的表情終于生動起來。吳思嶼想笑,“咳,有幾個社團的主題變了。”
莫忘:“……” 莫忘很明確地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地圖上她自作主張發揮過剩的創造力,給每個攤位的主題都畫了代表性的簡筆畫。大家一邊夸可愛可愛一邊說重畫重畫。 這大概是第五版了,即將第六版。
“來吧,”吳思嶼嘴角揚起來,轉了轉手表表帶,“部長說了,讓我監督你干活。你平時在哪畫畫?”
“我不畫了。” 莫忘忽然拒絕了,很堅決篤定的語氣,就像一道簡單的數學題,答案只能是A一樣,不容置喙。
“……”吳思嶼一時怔住了,在思考這份語氣的重量。
“真的。” 對方強調一遍,給這份篤定加碼。
“對不起。”吳思嶼一秒滑跪。工作上的事有紛爭,道歉可以,但是任務清單在那,連哄帶騙也要讓對方完成。秘書部也不是吃軟飯的,他說:“我可以幫忙。”
莫忘像是聽見了笑話:“你會畫畫?”
“不會。”
“那幫不到。”
“我可以陪你。”
“倒也不必。”莫忘面無表情地撇開頭。
“……”
“要么請你吃飯,要么重畫這破地圖。只能二選一。”她盯著他,眼睛忽而帶笑,狡黠的。
“唔唔!”吳思嶼選擇死亡。 …… 他轉念一想,不過就是愛情和面包的問題嘛。秘書部算個啥!他要和莫忘吃飯!正當吳思嶼做好了被秘書長殺死心理準備,舌頭起勢,準備說“吃——”的時候,莫忘又改口了。
“那你保證這是最后一次,也行。”
她松口了,但,吳思嶼仍有理智或又不理智,他沒松口:“很難保證這是最后一——”
沒等說完,意思已然明了,莫忘不帶任何表情,轉頭就走。轉身的動作果決凌厲,一如七天前雨天告白。
吳思嶼對這行為有嚴重的PTSD,著急之下—— 【啪嗒——】
掌心搭住手腕的瞬間,清脆一聲,一如之后某年某月某日,他冷臉緊攥同一只手腕,不讓她轉身回宿舍。
兩人同時一僵。
?
吳思嶼立刻彈開手,“不好意思!” 好細! 讓他有點心驚!
莫忘:“……”
“那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
“你怎么能保證別人的事情。”莫忘嫌棄地甩甩手腕,質問他。
“……!” 好難糊弄啊,她好像惡魔。一向能言善道的吳思嶼被堵得說不出話。
“……”
莫忘其實說著玩玩的。她頭上是陳若緣,再遠點是秘書部雷厲風行的秘書長,關吳思嶼什么事情。她也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哪敢真撂挑子。她就是知道自己逃不掉畫第六遍的厄運,頓生壞心眼,想讓催債的也不好過。
看他吃癟,心情好了點,莫忘假裝嘆氣大發慈悲:“說吧,哪里要改。”
不料對方臉色沒有變好,猶豫著說:“那還請吃飯嗎?”
“不請了。二選一嘛。”
“……”
莫忘盯著他,他的臉色突然變化復雜,逐漸向崩潰走去。她及時打住:“騙你的。”
“……”
“明天,晚飯有空吧?”
吳思嶼神色一松,猛然點點點點頭。
“……” 真好哄,莫忘涼涼地想。
?
莫忘畫畫不喜歡有人在旁邊看。
她讓吳思嶼把變更的內容發給她,就想把他趕走。吳思嶼好不容易來一趟,又不太愿意走。二人微妙地僵持著。
正當莫忘開始覺得煩,眉頭要真正地皺起來的時候,“吳思嶼……是吧?”二人背后響起尖細女聲,“你來看看我們想的宣傳文案怎么樣?”
林宜霈背著手跳了出來,探頭探腦地闖進二人之間。
吳思嶼下意識看向莫忘,眼神有點請求和詢問的意味。
莫忘挑眉,視而不見,后退一步,轉身就拿起畫筆,一秒進入忙碌工作的狀態,一副話不多說關門送客的模樣。
“……那行。”吳思嶼移開目光,語氣輕飄飄的。
林宜霈一步一踮腳,笑著解釋,“那天發了條微博,結果內容不合適,被瘋轉了,然后被上面打電話大批特批一頓,嚇死人了。還是得叫你們秘書部把把關。”說著她側頭看他,“對了,我叫林宜霈,雨字頭的‘沛’,森林適宜雨水充沛——‘林宜霈’。”
他點點頭。
林宜霈似笑非笑:“你和莫忘好像挺熟的?”
吳思嶼還沒張嘴,伏案作畫的莫忘就搶先用背影發聲。“一般熟,見面打個招呼那種。”
吳思嶼回頭看那潦草長發的背影。
只覺得風才吹來又停了,落地的雨被下水道一飲而盡,他的熱島又重回干燥煩悶。
林宜霈拖著尾音“噢——”了一聲:“宇宙的宇?”
“思念島嶼的思嶼。”
“挺有意思的名字。”
“還好。” 他不知道哪里在發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