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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就知道這一個晚上出不了結(jié)果的。沈?qū)W圻扭了扭脖子，打算去辦公室看文件等他們休戰(zhàn)，正碰到朱墨端著茶在走廊上，他叫住她，問：“剛才老劉的老婆來了？”

怎么這么湊巧？是下樓的時候看到了嗎？

“沈先生碰到了她？”

“進門的時候看著很像。”沈?qū)W圻說：“來找我？怎么沒提這事？”

“還沒逮到空跟您說這個。”朱墨os，這不一直在開會嗎？哪里有空？她說：“我讓她明天再來。”

朱墨是還沒想好怎么跟沈?qū)W圻說這事，誰知道沈?qū)W圻這個陰晴不定的會怎么想？有答應(yīng)過還好說，萬一是吳愛瓊一廂情愿那不是給沈先生添堵？萬一連累到自己怎么辦？一說起車禍，她腦袋里就會出現(xiàn)老劉金黃色的衣服被血浸透，脖子被擰斷無力的掛在肩膀上，還有沈?qū)W圻腿上鮮血淋淋，嘴唇發(fā)紫，凍成冰坨一般，咬著牙說，朱墨，過來抱住我。在她心里，這一幕幕就像噩夢不堪回首。

沈?qū)W圻一轉(zhuǎn)身，往會議室里瞄了一眼，里面還在熱火朝天的口水大戰(zhàn)，他說：“跟我進來。”

朱墨：“沈先生，我還要做會議紀(jì)要呢。”你不能等等？

“這幫老家伙沒一句是重點，吵得正樂呢，你要怎么記錄？”沈?qū)W圻攤手道：“陳同杭拍桌怒懟ALEX？瑞普和肯塔視頻會議兩個小時無法達(dá)成任何共識？新能源圓桌會議進入死循環(huán)？少開二十分鐘會不會死人，你跟我進來。”

朱墨只得忙不迭的跟著老板腳步進他辦公室。

沈?qū)W圻把手機往桌上一扔，翹著腿架在沙發(fā)上，“她來找你干嘛？”

朱墨沒想到老板對這事揪著不放，想了想，還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好，在沈?qū)W圻面前自己無論存什么心機終究是跳梁小丑，人家認(rèn)知水平跟你完全不是同一個高度的，于是實話實說：“吳愛瓊說看在老劉的面子上請沈先生給她兒子安排個工作。”

“哦。”沈?qū)W圻拖長了聲音：“就這事。”他說：“把桌上的煙給我拿過來。”

朱墨照做。

沈?qū)W圻又說：“拿了煙不拿打火機你這是要鉆木取火？”

朱墨又默默的把桌上的打火機給他遞了過來。

沈?qū)W圻卻只拿了根煙在手指間夾著，說：“老劉老婆叫什么？哦，對了，吳愛瓊。上次你不是跟我一起去送的老劉？”見朱墨點點頭，他回答的很干脆：“是啊。我答應(yīng)過給她兒子在瑞普安排個差事，她兒子今年幾歲？什么學(xué)校畢業(yè)來的？”

朱墨瞪大了眼睛，原來真有其事，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覺得老板說話像信口雌黃。她回憶了一下剛剛收到劉浩寧的□□郵件，回答的很快：“22歲大學(xué)剛畢業(yè)，成績還不錯，本地211的，但是還夠不上瑞普的用人標(biāo)準(zhǔn)。所以吳愛瓊來找您。”

“什么專業(yè)？”

“自動化控制。”

“你了解的很清楚嘛！”沈?qū)W圻笑出了聲：“都了解清楚底細(xì)了？”他終于想到把煙點了起來，卻一口不抽，云霧繚繞中，她不見其人只聞其聲：“朱墨，其實幫老劉兒子安排個工作不是件大事，老劉死于工傷，我們都眼睜睜看著的，不管我上次有沒有答應(yīng)，你答應(yīng)下來幫她都是好的。”

“……”

“你怎么說也是一個老總秘書，不就是在機構(gòu)里安排個工作，來了快一年了這點小事都不敢向我開口？就算我沒說，你不會揣測一下我的心思？別說211的學(xué)生，就算只有高中畢業(yè)，這種事情我也肯定會幫的，我在你眼里就是個小心眼不記情的人？”沈?qū)W圻難得說一次性說那么多的話：“難道還是說上次車禍有什么事情讓你難以啟齒？”朱墨聽到最后一句心里猛“咚”了一聲。

她聽出沈?qū)W圻的不悅，他說：“朱墨你可以問我一句，沈先生，你是不是答應(yīng)過老劉家的？有也好沒有也好，死者為大，他老婆既然開這個口，我會給他兒子開個后門，不就是師傅領(lǐng)進門修行靠自身嗎？倒是你，這么謹(jǐn)小慎微是什么意思？覺得我這人說話不算話，出爾反爾，無奸不商？”沈?qū)W圻見朱墨嘴巴張了張，想說些什么，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她：“你是這么大機構(gòu)的總秘，要是學(xué)不會摸boss心思，耍點心機，怎么長長久久的當(dāng)老板秘書？”

沈?qū)W圻看著朱墨半垂的臉又漸漸漲成紅色，他說：“你從來就把當(dāng)我的秘書當(dāng)成一份苦差事是吧？”

他說：“你難道就從來沒想過我到底要什么？”

他又說：“真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