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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沈學圻去了美國公干兩周。朱墨是舒了一口氣的。也漸漸的不去想已經發生過的事情。有些事情,能隨風的就讓它隨風,能埋葬的就把它埋葬。
隔了幾天,朱墨來找孫舒文。孫舒文的畫廊在城西,環境清幽,地段良好。順著一條長長的采光良好的通道進去,有點像穿越時光走進了十八世紀的法國小鎮,里頭掛的全是西畫,轉過頭,墻壁上一副小小的回眸盯著她,真的很像斯嘉麗約翰遜。
孫舒文有訪客在,訪客有些年歲,穿著旗袍,臉上溝壑縱橫,銀白色的頭發梳的一絲不茍,很有氣質。孫舒文的辦公室是半開放式的,空間很大,全部用玻璃做成的隔斷,不論從外面看里面還是從里面看外面,都一覽無遺。朱墨靜靜的玻璃墻之外的不遠處,不免聽了一些壁角,原來這老太太是人是人民大學的老校友,退休前是德語系也就是吳子恒那個系的老教授,怪不得有點眼熟,朱墨不免生了些許敬意。
老教授談完事情,孫舒文恭敬的送她出門,看到朱墨等在門口,她說:“你怎么來找我?”
朱墨開門見山的說:“孫小姐,上次您找我的事情,我想了一下,還是覺得不能這樣。”她從包里掏出一個暗紅色的珠寶盒,放在桌子上推給孫舒文。
孫舒文臉色一變,隨即笑了:“我還以為什么事情。”
朱墨:“這東西太貴重了,我實在覺得受不起。我雖然是沈先生的秘書,但是也僅是工作上的助手,您那天跟說我的事情,我實在無能為力,而且若被沈先生知道,他肯定要炒了我的。”
孫舒文哼了一聲,“就這事?”
朱墨點點頭:“是的。”
“那你可以走了。”孫舒文不客氣的趕她,“東西我收回來,你既然辦不到,我也不必浪費,你回去吧。”
孫舒文看著朱墨的背影走出畫廊,克制住自己想把腳上的高跟鞋脫了扔向朱墨后腦勺的沖動,從上次參加沈學圻與譚浩的飯局后,她已經兩周沒有收到他的消息了,打電話也沒接,微信也沒有回,她想,這段關系應該到點了。
時間過的真快,轉眼便是十二月了。朱墨翻了翻電腦上的日歷,這一年到底干了啥?
她從腦子中摸了摸自己的時間軸,年初從沈學鍇的公司到瑞普,適應著傳說中難搞的龜毛老板,拖他的福,有了一份高薪且忙碌的工作,生活有了些許不一樣,吳子恒得到了夢寐以求的offer,去德國深造,家里就剩了三個女人。一大一小一保姆,改變了好多。
彤彤過了這個學期就要上小學了呢。朱墨想,我也三十歲了。
從前跟閨蜜聊天,大家覺得,一個女人的三十歲真是無法想象,可現在真到了年紀,反而覺得三十歲就應該是這個樣子,大多數的人已經結婚,有個穩定的家庭,有一份穩定的收入,就很好。大學班級群里流傳的,再過十年到了四十,沒得癌癥沒外遇沒離婚,那都是人生贏家,都很美滿,都得知足。
朱墨透過半開的玻璃墻,瞧了瞧里頭辦公室的老板沈學圻,他拿著電話還在跟人聊天,看著一時半會像下不了班的樣子,于是關了電腦,便下班了。
今天是周五。晚上彤彤有一節英語早教課,在X光大廈的英語培訓中心,劉阿姨將她送來之后件朱墨已經在這里等著了,就先回去了。
培訓中心旁邊有一個百貨商店,還沒吃晚飯呢,便先去地下美食城吃了碗面條,看看時間還早,就想著去二樓的女裝部看看。這里二樓有夜夜推薦給她做日常OL裝的那個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