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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又問:“你們家吳子恒知道了嗎?”
“沒呢。我自己先壓壓驚,回家后再打電話給他。”
“那就回家吧。我車子就停樓下。”
“可是醫生說我還要做檢查。”
“那你究竟要回家還是要做檢查?”陳夜夜背對著她翻白眼。
“我要回家。”她止住眼淚,堅決的說。
再說沈學圻這邊。
沈學圻家人接到消息后幾乎蜂擁而至醫院,他老媽木新蘭嚇得魂都沒了,手術室燈滅了,主刀醫生出來后確定沈學圻只是大腿割傷比較嚴重,再加上凍的太久了失溫,好好修養幾天就可以出院了后,才算放下一顆吊在喉嚨口的心。
沈學圻雖然是屬于精力旺盛,眼界開闊,經歷豐富的富二代,但是這種失一毫厘就會沒命的經歷卻也極端不愿意再去想。
鎮痛棒吊在手上,他厭惡這些止痛的東西,會讓他神志呆滯,他皺眉把那控制器關掉,大腿處還是隱隱發疼的,他的腦海里翻來覆去的是車子沖出路基翻滾跳躍的場景,不是不怕死,所以是后怕的。這期間,免不了想起算是救命恩人的朱墨,秋天的雨水沖刷著身體發膚的刺痛感非常清晰,與朱墨軟軟的貼著的感覺是冰火兩重天的極端,他的脊背仿佛還留著她的體溫。
病房的門突然打開,是他的現任女友孫舒文。舒文推開門,滿臉愁容,“學圻。”話音未落眼淚就大顆大顆的往下掉,抽抽搭搭一會兒后,又說:“學圻,你沒事真是老天保佑。”說著說著就輕輕坐在他的床上,手輕輕摸著他的額頭,見沈學圻挪了挪身體,關切道:“要拿什么?要喝水嗎?”
沈學圻說:“給我倒點溫水。”
孫舒文起身倒水給他,并且細心的拿了吸管擱在杯子里讓他吸。沈學圻看著眼前這張美麗的臉龐,仿佛好久不見。孫小姐其他的啥也不問,只是一直坐在床上陪他,端茶遞水,做一個盡責的溫柔體貼的正牌女友。后來累了,也就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沈家來了一大波人,正好遇見舒文,木新蘭忙說:“這是陪了一晚上?你看黑眼圈都出來了,趕緊回去睡覺。”儼然未來婆婆的口吻。
沈學圻看著這么一大波人就頭痛,“一點皮外傷,那么多人都不用干活啊?”
老頭罵:“算你命大,車子都報廢了,幸虧人沒事,這司機是怎么回事?既然是臺風,就悠著點。”
“爸,我行程向來這么緊的,你不是不知道。”沈學圻提醒老頭:“司機命都沒了,死者為大,您別說了,誰也不想看到這樣。”
木新蘭:“你好好在醫院待幾天,別動不動就喊著出院,別仗著年輕折騰自己身體。”
沈學圻:“知道了。”好啰嗦。
“這陣子回家住吧,媽不放心你。回家有照應。”
“好。”
沈學圻受傷住院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瑞普,不多時公司的中層和一些員工就自發的組織到醫院來看老板,沈學圻是不勝其擾的,拿起電話想打給秘書,讓她抓緊趕人,但是想起這么幾天居然也沒有看到朱墨,她也受了不小的驚嚇吧?不過看她的樣子應該傷的不重呀?
他皺著眉頭想,這靠譜的秘書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沒交代了?沈學圻翻翻微信,前兩日朱墨是有一條消息給他的:“沈先生,我已出院上班,您好好休息,有事情喊我。”原來是微信信息太多了,被淹沒了。他把手機扔到一邊。
沈學圻很快就出院了,剛開始左腳大腿還不能太用力,他弄了個拐杖,支撐了身體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