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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陳文軒這么問,那邊倆人也不鬧了,大灰道:“別提了,明明這一年可是倒了霉了。”
陳文軒好奇道:“他怎么了?”
大灰道:“夏天的時候程嬸突然查出來得了胃癌,但好在還是早期,銘銘就把她接到北京了。這剛帶回來信兒說情況好點了,程梁在這邊又把縣里一官他兒子給打了,給人打折了一條腿,人家非要告程梁。不過銘銘他老板挺好的,知道這事之后特意來了一趟,把事給了了。聽說銘銘能把程嬸接到北京去治病也是多虧了這老板呢?!?
陳文軒聽完之后覺得有點亂,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變成了同性戀的緣故,他總覺得程銘的這個老板有點不大對勁。程銘他在北京就是一小區保安,哪個地產老板能注意到自己小區里的一個保安呢?
陳文軒沒繼續往下想,他覺得自己可能是想的有點多,不能說有人做好事就說他有所圖,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好人的。
出去買飲料的人回來了,身后還跟著一個。
那人一進來就對著陳文軒的肩膀錘了一拳,“回來也不知道說一聲,在家待著干嘛呀?”
陳文軒也笑著回了他一拳,“剛回來不久,還沒來得及出來找你們?!?
這個人叫小濤,是陳文軒小時候最忠實的小尾巴,不管陳文軒說什么他都跟著干。
人來齊了,幾個人圍著桌子坐下之后,大灰端著酒杯提了一杯酒,“咱們這群人現在聚一次不容易,結婚的結婚,有工作的有工作,今天好不容易陳文軒回來了,我先提一個,希望明年過年的大年初一咱們還能再在這兒聚一次。”
眾人隨著大灰一齊舉杯,碰了一個。
喝了幾杯之后,眾人的話明顯多了起來。
小濤坐在陳文軒身邊,一邊用牙咬開一瓶啤酒,一邊齜牙道:“哎,今兒早上村口來了一輛大黑車,也不知道是干嘛的,就停在村口不遠。那車隔一會兒就打火烘一下,這停了得快仨小時了,我走的時候還看見它在那兒停著呢。”
他說著夾了口菜,繼續道:“那車是真好看啊,和電視里那老美開的有點像,不過沒有那么猛。”
陳文軒在小濤剛說就覺得心里有點慌,他突然有了一個不太好的猜測。
“你看清那車的牌照了,是不是外地的?”陳文軒忍著心慌問道。
“那我哪兒能看清啊,離我家挺遠呢。我就是上廁所的時候看了一眼,車里隱隱約約地好像是坐了一個人,誰知道他是干嘛的,大過年不好好在家待著,跑咱們這兒干嘛。”小濤不以為意道。
陳文軒越想越慌,最后直接站了起來,拿起旁邊的半瓶啤酒喝了一口,然后匆忙道:“哥幾個,今天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沒做,現在得趕緊回去。要是沒事的話,我一會兒就回來?!?
他說完不顧眾人的阻攔,拿著棉襖,推開門就跑了。
走在去村口的路上,勉強維持著正常臉色和路上的行人打招呼拜年,但是腳下的速度卻是沒慢。
走了五分鐘之后,陳文軒終于走到了村口。轉過一個彎之后,他放緩了速度,因為面前出現了一輛黑色的車,車前印著兩個字母:L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