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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軒的眼睛也紅了,他放下手里的箱子走到老太太面前,一只手把她摟到懷里,想說話卻發(fā)現嗓子哽住了。他清了清嗓子,勉強道:“你別哭啊,哭了就不好看了。以前是我犯渾,以后我每年都回來過年。”
老太太老實地讓他抱了一會兒,然后推開他,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還敢說你媽不好看,我看你是膽兒肥了。”
她說完又不自然地抹了把眼睛,故意裝出惡狠狠的樣子,“趕緊進屋,看你穿的那點衣服,你要是凍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凍死的,院里的大黑都比你聰明。你穿棉褲了嗎?”說完,又對著陳文軒的胳膊掐了一下。
然后她發(fā)覺有點不對勁,“你胳膊怎么了?怎么就一只露在外面,那只怎么了?”說著就去扒陳文軒的衣服。
陳文軒被老太太一驚一乍的動作弄得也忘了傷感,他一邊攔著老太太的手,一邊說道:“沒什么,你先讓我進屋嘛,進屋再說。”
老太太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走到暖棚門口拉著箱子就往屋里走,任陳文軒怎么攔都不松手。
進了屋里,陳文軒脫了衣服,把之前想好的謊話對著老太太說了。老太太聽完又開始拿圍裙擦眼睛,擦完眼睛她想再掐陳文軒幾下,可看了眼陳文軒的胳膊,又收回了手。
“你說實話,這手到底是怎么弄的?什么時候的事?我不信是摔的,你和我說實話。”
陳文軒見老太太不信自己,想著法兒又編了幾句,可是老太太還是不信,一直盯著他看,一副他不說實話就不罷休的樣子,只好說了實話。
老太太聽他說完,眼圈紅紅的,嘴里翻來覆去地叨咕著一句話,“現在這學生,現在這學生······”說來說去卻也說不出別的,想必也是氣急了,再加上心疼他,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老太太重復了幾遍之后又問道:“這是什么時候的事?你也不和家里說,自己在那邊怎么照顧自己?你說你,有事怎么能不告訴家里呢?”
陳文軒一聽,知道老太太這是又急了,連忙解釋道:“就是你去山東的時候,我怕你著急,就沒敢告訴你。”
老太太聽他這么說,終于是沒忍住,在他后背上捶了一下,“怕我著急,那你現在怎么不怕挨打啊!”
陳文軒看老太太怒了,縮了縮脖子,沒敢再吱聲。
“你傷成這樣,這些天都是怎么過的,咋做飯吶?”老太太還是心疼了,仔細端詳了陳文軒半天,想說句“瘦了”,卻發(fā)現這死孩子好像比以前還胖了點。
“有朋友照顧我。”陳文軒支支吾吾道。
老太太一聽這話,立馬忘了剛才想說的話,連忙問道:“哪個朋友,是張薇薇啊?她不是有男朋友了嗎?分啦?”
“不是,”陳文軒哭笑不得,“不是張薇薇,她和他男朋友也沒分手。那朋友是個男的。”說到最后一句,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老太太狐疑地看了陳文軒一眼,沒再說話。
陳文軒見老太太這樣,也不敢再說什么,但是他不明白老太太為什么就一口咬定他在說謊,于是問道:“你怎么知道我說謊了?”
老太太還在捧著他的胳膊看,時不時地抽抽鼻子,聽他這么問,答道:“你是我養(yǎng)的,我還不了解你,你一撒謊就喜歡皺鼻子,這習慣從小到大就沒變過。”
陳文軒下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