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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報志愿的時候,他一心想學中文,不管哪所學校都行,但是就是不想當老師。他一直覺得老師這活不好干,但是家里全都勸他報師范,說是老師這行業穩當,畢業了就可以工作。在農村人眼中,老師,醫生,公務員,能吃國家飯的工作就是最好的工作。
最后連高中老師也勸他報,他倒是沒拗過家里,報了師范。他當時報的是中文,可天意弄人,他的分數不夠中文的分數線,最后被英語錄取了。就這樣,他莫名其妙地學了英語,成為了外院為數不多,還算有顏值的男生。
去學校報到那天,他和所有來師院報到的男生一樣,一邊感嘆這個學校簡直破得超出想象,一邊感嘆這個學校的漂亮女生簡直像不要錢一樣往外冒,特別是在走進外院的教學樓,看到更破的教室和一望無際的女生之后,他像一個剛進城,還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一樣,震驚地緩緩張大了嘴而不自知。
在師院,或者進一步說在外院,男生少并不是一件吃香的事。
在外院的一屆學生中,女生可以住滿一棟公寓,而男生只能和別的院系拼住,什么中文,數學,化學,物理,幾乎一棟公寓里住滿了一個學校的所有專業。
其中最要命的是和體院的同住,他們不僅和各個專業的男生搶女生,還很好戰,總和別人起沖突,最重要的別的專業的男生還打不過人家,只能干受氣。
住是一方面,真正讓陳文軒抓狂的還是教學樓,他一直覺得學校對男生不公平,特別是在外院。
外院有一棟自己單獨的教學樓,據說是五幾年的時候全體外院教職工蓋的,是典型的老樓型,東西走向,有點像一個扁扁的“工”字,兩側是教室,一樓中間開道門。樓一共有四層,四樓給老師們辦公,剩下的全是教室。
樓雖然破了點,但是好歹是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于是就有了陳文軒說不公平的這件事。
陳文軒剛上大學的時候天天都是滿課,他每天放學的第一件事不是去食堂搶飯,而是回宿舍上廁所。
后來過了一段時間,和宿舍的其他幾個男生熟了之后,大家一起聊天,他終于鼓起勇氣問了一個問題——二教有男廁所嗎?
在這個問題問出口的時候,陳文軒就知道自己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因為室友們都在喪心病狂地嘲笑他,根本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室友們足足笑了十幾分鐘才漸漸止住了,他們拉著陳文軒去了二教,說是要帶他見見世面。
于是,在二教東邊的一個角落里,陳文軒終于看到了傳說中的男廁所,它深深地藏在一個拐角的地方,對面放著清潔阿姨的工具,廁所里還散發著陣陣不友好的氣味。
陳文軒看著這個隱藏得幾近完美的男廁所,心里為自己憋尿憋得腿抖的那些天留下了幾滴淚。
現在,陳文軒在夢里再次夢到了自己剛到學校,想要上廁所到處找廁所卻找不到的情景。他忍著膀胱的漲意,在“工”字型的二教里找了半天,但是除了教室和女廁所之外,他根本看不到男廁所的影子。
身邊不斷有女生或者老師走過,他還不大好意思找得太過明顯,但是像是時空錯亂了一樣,他突然想起室友曾帶他去過二教的男廁所,就在教學樓的一側。他拼命地擠過人群,終于再次找到了那個隱藏得很好的男廁所。
但就在他想要推開廁所門,進去釋放自己的時候,他突然被人推了一下,身邊不斷有人喊他:“陳文軒,醒醒,要抽血了。”
陳文軒費勁地睜開了眼睛,看見秦恒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