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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謙向來不喜歡表達自己的情緒,他的聲音都是一個調,現在這聲音,說明有了新發現。
簡言三步并著兩步走到程子謙所在的地方,他站在臥室的門后,正從地上撿起來一塊白色的毛巾。
“發現什么了?”
“這里,有個鞋印。”程子謙將毛巾拿開,地上有個極淺的鞋印。
雖然鞋印極淺,但是能看得出來,應該是皮鞋一類的鞋印。
米樹在家里穿的是拖鞋,米教授昨天說過,他們根本沒進臥室,那這個鞋印,就極有可能是兇手的了。
拍好照,簡言一揮手:“走,去另外兩處看看。”
兩人又去了玫瑰蜜語,可是在嚴默的家里卻什么都沒發現。
兩人互相看看,都不死心,又去了許溫瑜家。
簡言找了一圈還是沒發現,不免有些泄氣,難道這三個案子其實并無關聯?
正想著,忽然聽到程子謙的聲音:“頭兒!這里有!”
程子謙發現的鞋印在生活陽臺上,大概因為久了沒人打掃,這里塵土較多,鞋印比較清晰。
把兩個鞋印拿回局里對比以后,可以發現是同一個人留下的。
雖然在嚴默家沒找到鞋印,但是這人既然去過另外兩處,肯定也和嚴默的案子有關。
只是,這鞋印能看出來是42碼,嫌疑人應該是個男人,個子不會太矮。可是因為鞋印不夠明顯,所以更多的信息就不好判斷了。
簡言把照片反復看了好多遍,忽然發現那鞋印上有個不起眼的小圓圈,里面似乎有什么圖案。
“這是什么東西?標記嗎?”向陽看他一直盯著一點,也跟著看了半晌,卻看不出來那是什么東西。
“如果我沒猜錯,這里面應該是個七字。”簡言看了一會兒,忽然有點激動。
“七字?那是什么意思?”向陽還是疑惑,其他人也都看了過來。
“那是一家店的標記,店名就叫七記鞋鋪。”簡言眉頭都舒展了,“七記出品的鞋子不多,肯定能查出來的。”
“七記鞋鋪?是大品牌嗎?我好像沒聽說過呢?”沈冰念疑惑的看向其他人,發現都在搖頭。
簡言說:“那是一家手工制作皮鞋的店鋪,溪陵本地的老店,并不是大牌,甚至都沒什么名氣,你們年輕人不知道也很正常。”
“說的好像你自己年紀多大一樣,而且好像我們幾個才是溪陵本地人吧?頭兒你不是從林沛調過來的?”笑笑忍不住說。
“木頭,你跑一趟,這個地址。從鞋印來看,應該是新鞋子,你重點查最近兩個月的記錄。”
簡言寫了個地址給覃木,才對笑笑說:“你們別忘了,我可是溪陵警官大學畢業的。”
語氣中帶了點得意洋洋的味道。
笑笑白了他一眼:“名牌大學的高材生了不起啊?”
“開個玩笑嘛……我大學的時候就喜歡在溪陵的各個角落里跑,所以才會知道七記。我來了溪陵以后,穿的鞋子全都是在七記做的。”
“我怎么發現,頭兒你其實是自己想來溪陵的呢?每次還說是鄒局逼你……”
向陽忍不住為鄒紅碩打抱不平,結果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簡隊,鄒局找你,賈部長也在。”
簡言看著門口那同事一臉嚴肅的表情,感覺頭又開始隱隱發疼。
簡言給的地址離市局不遠,在一條老街后面的小巷子里。這里年前已經劃定為拆遷區域,好多商戶都已經搬走。
這老舊的巷道里幾乎看不見行人,偶爾一兩家開著的店鋪看上去也都陳舊破敗,整條巷子都透出股陰冷的氣息。
覃木甚至有點懷疑,簡言是不是記錯了地方?
但是他很快就發現了一塊寫著“七記”的破木板,極其隨意的立在一家店面的門口。
那木板大概因為使用的時間實在太久了,風吹日曬的結果便是木板的邊緣和表面都已經腐朽的不成樣子。那“七”字少了半個頭,“記”字的一點也快看不清了。
看著那歪歪扭扭的兩個字,覃木越發懷疑了,那么有錢的簡言,居然在這種地方定做鞋子?
不過,懷疑歸懷疑,覃木還是推開了那扇半掩的木門。
屋子里光線不大好,覃木從外面進來,有點不適應,一探頭便撞上了一團軟綿又極有彈性的東西。
覃木一呆,耳邊傳來一聲女子的驚呼,他忽然明白過來剛才撞到了什么。
覃木連耳根脖子都紅透了,手里拿著的資料也掉了一地,條件反射般往后退了半步。耳邊又傳來一聲輕笑:“好像是你撞到我了吧?怎么一副怕我吃了你的樣子?”
覃木更是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半晌才鼓起勇氣看過去,就見一個穿著大紅色連衣裙的女子正撿了他掉下的資料站起來。
從覃木這個角度,剛好看到連衣裙因為動作關系而微微撒開的領口,以及里面大片雪白的豐滿。覃木想到自己剛才撞到的就是這東西,瞬間口干舌燥,連手腳都不知道怎么擺了,半天擠出來幾個字:“……對不起。”
那女人抬起頭來,一頭長長的秀發燙了大大的波浪卷,擋住了半張臉頰。另外的半張臉化了精致的妝,烈焰紅唇再配上那張揚的身材,說不出的妖嬈魅惑。
以覃木對女人有限的經驗,根本看不出來這女人到底多大的年紀,從二十歲到四十歲,他都覺得有可能。
女人將撿起來的資料遞給覃木,瞟了一眼里面夾著的警。官。證,似笑非笑的說:“原來是覃警官,沒打擾你辦公務吧?”
“沒有,謝謝。還有,對不起……”覃木拿回自己的資料,飛快的走進店鋪,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同手同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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