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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言有點恨自己,他平時很喜歡說話,是標準的話嘮。身邊的朋友同事都說,父母給他取錯了名字。可是,在這一刻,面對兩位傷心絕望的老人,簡言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憋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個“是”字。
“簡隊長,求你一定要盡快破案,抓到兇手,我兒子死的太慘了……”躺在床上的張教授忽然坐了起來,緊緊抓住簡言的手。
簡言被她嚇了一跳,擔心她太激動,又會暈過去,根本就不敢動,只是溫言安慰:“張教授,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盡快抓到兇手的……”
米教授原來是教心理學的,心理素質倒是比老伴好很多。他將張教授摟在懷里安慰了一番,等到張教授的情緒慢慢穩定下來了以后,才扶著她躺下。
然后,米教授才對簡言說:“對不起,她受到的打擊太大……”
“別,沒關系的,我能理解。只是……希望你們能夠節哀,保重身體……”
語言在這一刻,顯得格外蒼白無力,簡言只得再次保證:“我們一定會盡快抓到兇手。”
“我相信你。”米教授大概是努力想要擠出一個笑來,但是嘴角彎到一半,終究還是失敗了,“不耽誤你們破案的時間,你想知道什么,就問吧。”
“那好。”簡言微微松了口氣,說,“米樹他有沒有什么仇家?”
“據我們所知,是沒有的。但是米樹是一家證券投資公司的經理,可能在工作上,會有一些對手?這個我不確定……但是,什么人會下手那么殘忍呢?”米教授伸手捂住了眼睛,語氣里有自責,“也怪我們,對他關心不夠,連他有沒有仇人都不知道。”
“您別這么想……米樹他,結婚了嗎?”
“結了,但是半年前又離了。”米教授更加難過了。
“那,他們是為什么離婚的?離婚后和前妻還有聯系嗎?”
米教授猶豫了一下,躺在床上的張教授忽然說:“那女人出軌導致的離婚,當時都鬧到法庭上了,怎么可能還有聯系?”
米樹的前妻出軌導致的離婚?這似乎和許溫瑜的情況有很大的不同。
“那北悅銘府這邊的房子,他前妻有鑰匙嗎?你們今天進去的時候,房門是開著還是關著的?有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房間門關著的,沒有任何被破壞的痕跡。這邊的房子是米樹離婚后買的,他前妻沒有鑰匙。”米教授想了想,又說,“我們畢竟也是在警官學校任教,看到那樣的場景后,怕破壞了現場,沒敢動任何東西。”
“那除了你們二老,還有其他人有那房子的鑰匙嗎?米樹有沒有服用安眠藥的習慣?”
“沒有,都沒有。”
從醫院出來,簡言才吐了一口氣。
誰知道一口氣還沒吐完,手機又響了。
簡言頓了一下,生怕又是哪里發現了一具尸體。
好在不是。
電話是向陽打過來的:“頭兒,楊英去北苑豪庭是去看她一個老朋友。她的那個朋友在北苑豪庭的物業中心上班,是個清潔工。物業的人都可以證明,她29號下午一直在物業中心,并沒有去過許溫瑜家,也沒有和許溫瑜接觸過。兇手應該不是楊英,要放人嗎?”
“放吧。”
簡言從一開始,就不覺得楊英是兇手。楊英對許溫瑜的憤恨表現的太明顯,她如果是兇手,不會那么直白。
而且,現在看來,這三起案子作案手法相同,很有可能是同一兇手所為。楊英就算有殺許溫瑜的動機,也沒有殺嚴默和米樹的動機。
這三人都是從事金融工作的,而且住的地方也比較接近,感情狀況都不如意。許溫瑜和田薇分手,嚴默的老婆出差幾天都不和他聯系,米樹和老婆離婚。
雖然是有許多共同點,但是似乎又并沒有很統一的特點,兇手殺人的動機是什么呢?劈腿?出軌?仇視有錢人?
好像都不對。
回到局里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法醫那邊的報告還沒出來。
簡言便讓大家先回去休息,自己卻沒立刻走,而是把幾個人的資料匯總起來,想要找一個突破口。
如果兇手是同一個人,那肯定和這三個人都認識。所以,應該在他們共同的交際圈去找嗎?
簡言看了很久的資料,卻沒找出一個和這三個人都認識的人來。
肚子卻在這個時候“咕咕”叫了兩聲,簡言忽然想起來,他這一天都在外面奔波,別說晚飯,連中午飯都沒吃,難怪胃都抗議了。
看了一下電腦上的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簡言忙收拾東西,也不知道這時候出去還有沒有吃的。
正想著吃的,忽然就聞到了一陣撲鼻的香味。
簡言本就餓的要死了,被這香味一勾,口水都快下來了。
辦公室的門就在這個時候被推開,簡言一看,愣了一下,來的是沈冰念。
“你怎么還沒下班?”
“我想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沒想到看餓了,發現你也還在,就順便打包了一份面回來,你也吃點吧。”
沈冰念說著,從背后拿出一碗面來,放在簡言的桌子上。
簡言猶豫了一下,打開面大口吃了起來,又說:“你不用加班到這么晚,一個女孩子,回家不安全。”
“沒關系的,我家也不遠,坐地鐵大半個小時就到了。”沈冰念找了張凳子,在簡言對面坐下。
簡言:“……這個時候,地鐵收班了吧?”
沈冰念低頭不語。
簡言幾口把面解決掉,拿了車鑰匙站起來:“走吧,我送你回家。”
沈冰念坐在車里,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簡言。
這兩天忙起來,簡言又沒空打理他的胡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