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辭搖搖頭,沒說話。
“那你剛才為什么稱呼我為簡警官?”簡言饒有興味的看著他。
阿辭將手里的筆記本推給鄒韻,溫柔的說:“整體并沒有什么大問題,這些我做了標記的地方,可以再改一改。相應的資料文件,我都標注好了……你要是回去看了還有問題,可以給我打電話,也可以直接來找我。”
和他漂亮的外形不一樣的是,他的嗓音屬于那種少有的男低音,特別有磁性,聽起來順耳的不得了。
簡言想,這真是一個人間極品。連帶著的,對他忽略自己的舉動,也生不起氣來。
阿辭和鄒韻交代清楚以后,才回答了簡言的問題:“上午的時候,對面發(fā)生了一起自殺事件,我看到你在案發(fā)現(xiàn)場取證,顯然是警務人員。然后,從剛才小韻的稱呼里,可以知道你姓簡。”
這樣的說話方式,倒像是警察的口吻。
簡言忍不住問:“阿辭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不會還在讀書吧?”
“阿辭是推理破案小說作家,他的書賣的可火了……他是我最崇拜的偶像,他簡直像是會讀心術(shù)一樣,帥呆了。”鄒韻一臉花癡的做捧心狀。
簡言忍不住心里冒酸水,他這個正經(jīng)的破案高手就在面前,她不崇拜,卻崇拜一個寫小說。這個看顏值的社會,真是讓人傷心。
“這么說來,阿辭先生對破案,也有獨到的見解了?那可不可以,請阿辭先生說說對上午自殺事件的看法?”
聽了他的問題,阿辭又看了簡言一眼,依然是不到0.1秒的功夫,便挪開視線,看向?qū)γ妗?
就在簡言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阿辭緩緩開口了,修長的手指還緩緩的敲擊著桌面:“通常情況下,自愿自殺無非兩種情況。第一,生無可戀;第二,以命威脅別人。”
“說的真好。”鄒韻鼓掌。
簡言以手扶額,這都是很簡單的道理好嗎?哪里就“真好”了?
不過,簡大隊長不是那么沒有風度的人。他只是問了一個問題:“那阿辭先生以為,上午的那個死者,是屬于哪種情況?”
阿辭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不緊不慢的分析著:“今天早上,我到的很早。死者到對面小區(qū)的時候,我剛好看到了。從她進入那棟樓,到她從樓上跳下來,前后差不多就五六分鐘的時間。那棟樓有七層高,沒有電梯,所以她是爬上去的。幾分鐘的時間,只夠她完成爬樓到跳樓整個過程。這說明,她的死志很堅決,沒有絲毫猶豫,中途應該也沒有和人聯(lián)系過。如果是想以死要挾別人,不可能是這樣的狀態(tài)。”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是生無可戀?”簡言聽了阿辭剛才的分析,對他的印象已經(jīng)有了一些改觀,這次他問的很認真。
阿辭還是沒有說結(jié)論:“如果是生無可戀,通常情況下,自殺者選擇自殺地點,只有兩個方向。第一是就近,反正都要死了,不會再自找麻煩。第二是求個安靜,不想讓人知道。而今天上午跳樓的那位女士,顯然不屬于這兩種中的任何一種。”
“這里是鬧市,不安靜,符合你說的第二種情況。但是,第一種情況,你是從哪里看出來不符合的?”簡言立刻追問。
“首先,早上我看到那位女士是打車來的。那她肯定不是從附近來的,如果她的家就在那棟樓,沒道理過門而不入,直接奔樓頂去自殺。其次,我上午的時候,看到你的同事們在詢問附近的居民,但是他們的神情有點沮喪。作為一個自殺案件,如果沒有疑點,那只有找不到死者身份這一點,會讓警察沮喪。這里是老小區(qū),很多人在這里住了幾十年了,如果死者是附近的人,肯定會有人認識。所以,綜上,死者應該不是活動在附近的人。”
覃木去派出所查過,所以簡言很清楚,死者不是和平街所在的清泉區(qū)人。可是,阿辭對死者一無所知,卻僅憑觀察和推斷,便得出了這樣的結(jié)論。簡言不得不對這個漂亮的男人刮目相看。
鄒韻這個時候才回過神來,她眼睛都直了:“說的太精彩了……不對,阿辭你剛才說的自殺的兩種情況都被你排除了。那是不是說,那個女人,不是自殺,是他殺?”
阿辭搖搖頭,對鄒韻卻是有問必答:“我說的,是自愿自殺的情況。”
鄒韻一愣:“所以,還有非自愿自殺嗎?”
“當然有,比如被人威脅之類的。”
“被人威脅?”鄒韻還是不太明白,“一個人連命都可以不要了,還怕什么威脅?”
“其實很多……”阿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輕輕嘆息一聲,“比如愛人、父母、子女……不過按照死者的年齡推斷,能夠威脅她的,最有可能是子女。”
簡言不知道為什么,看到他這個舉動,就覺得他應該有一段刻骨銘心的傷痛。他心里忽然不忍,岔開話題說:“你們是早上就來的嗎?那是不是還沒吃午飯?我請你們吃飯吧。”
“好啊,好啊,我聽的太投入,都忘記餓了……”鄒韻高興的拍拍手,又對阿辭說,“阿辭你不要客氣,我哥是個富二代,逮著機會便盡情的宰吧。”
阿辭被她的話逗的抿嘴笑了一下:“那便謝謝了。”
“不用客氣,你幫我改論文,我本來就該請你吃飯的。不過,既然有我哥在,當然要宰他。”
鄒韻一邊說,一邊叫了服務生過來。
阿辭吃相很斯文優(yōu)雅,但是非常認真,看著他吃東西,便有種“這東西真好吃”的感覺。
簡言發(fā)現(xiàn),除了分析案子的時候,他的話非常少。不得不回答的時候,也是盡可能的言簡意賅。明明很年輕的一個人,舉手投足卻帶著濃濃的老干部味道。
一頓飯還沒吃完,簡言就接到了向陽的電話:“頭兒,死者的身份確定了,她的姐姐來認尸了……還有,死者有留下一封遺書,是因為知道自己得了肝癌,才決定自殺的,你要回來看看嗎?”
“我馬上回去。”
簡言掛了電話,對阿辭笑了一下:“那位死者的遺書找到了,她是因為患了絕癥,所以才自殺的。”
“絕癥啊?真是可憐……”鄒韻感嘆了一句,忽然又想起剛才阿辭的分析,忙對他說,“阿辭你已經(jīng)很棒了,你又不知道她得了絕癥。”
“是的,你的分析很精彩。”簡言也贊同。
阿辭優(yōu)雅的吃完餐盤里最后一塊牛排,沒有說話。
可是簡言看到他極輕的笑了一下,他不知道為什么,就看懂了他那笑的含義。阿辭是在說,事情還沒完呢,此時下結(jié)論還太早。
第3章 自殺案三
簡言回到局里,便看到一位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坐在那里抹眼淚。她的眼睛紅腫的嚇人,顯然哭了很久。她的表情很痛苦,那種難過,不像是裝出來的。
“死者名叫周夢,是新南區(qū)的人,沒有工作。因為知道自己得了癌癥,活不了多久,又沒有那么多錢去治療,所以選擇一了百了。”向陽把死者的遺書拿給簡言,又看向那位哭的泣不成聲的女人,“那人是周夢的姐姐,名叫周茜,看到妹妹的尸體后,便一直哭的很傷心。”
向陽雖然覺得重案組不該管這種小案子,可對死者家屬,他還是很同情的。
“遺書鑒定過,是死者的筆跡,沒有問題。”向陽看簡言一直盯著遺書看,便又跟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