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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辭看他這個時候還有心情說笑,放心的同時又覺得有點哭笑不得。
簡言摟著阿辭躺下來,說:“二十年都等了,幾天我還等不了嗎?我們先把尹致遠和毛蕾的案子查清楚了,再去找當年的真相?!?
他現在真的很感激阿辭,先前那一番折騰,耗掉了他不少的精力,讓他在得到怎么重要的消息后,還能保持冷靜。不然,他今天晚上該睡不著覺了。
“好。”
阿辭答應了一聲,沒有再說話。但他心里有著強烈的預感,尹氏和袁氏,原本就和溯源集團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F在案子的發展,似乎把一切都聯系起來了。
二十年前的事情,大概很快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第84章
接下來的幾天,簡言果然提都不提二十年前的事情,一門心思的撲在尹致遠的案子上。
但阿辭還是看出來了,他比往常要急切一些,很想早點破案。
其實也很好理解,那畢竟是壓在他心底二十年的大事,畢竟關系到父母的真正死因。簡言拿到名單以后能把這件事情壓后,已經非??酥屏恕?
只是天不遂人愿,這幾天偏偏是什么消息都沒查出來,殺毛蕾的兇手也沒抓到。明明他們已經查到了很多的線索,卻沒有辦法再進一步。真相就隔了一層淺淺的紗,一直在眼前晃悠,卻始終觸不到。
倒是這天老馬那邊偷偷傳了個消息過來,說已經見到了尹彤。尹彤的確是被尹戈帶走了,但是并沒有帶回溪陵,所以簡言這邊一直打探不到消息。
尹彤沒事,簡言和阿辭也松了一口氣。老馬是偷偷和他們聯系的,沒說上幾句話,只報了個平安。簡言知道,老馬能見到尹彤,就是向尹戈低頭了,所以他會很不方便。
簡言猶豫著要不要去找尹戈談談,他一直沒去找尹戈是因為手里掌握的信息還不夠多,像尹戈那種老狐貍,一定要一擊即中,不然很容易打草驚蛇??墒乾F在,他們找不到更多的線索。
簡言正在為難,忽然聽到鄒紅碩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簡言,阿辭,你們倆出來一下?!?
兩人放下手里的工作,忙一起出去了。
“鄒局,有什么事嗎?”阿辭規規矩矩的和鄒紅碩打了個招呼。
鄒紅碩看著旁邊路過的女同事對他露出曖昧又奇怪的眼神,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說:“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他這么一說,簡言才發現,已經到午飯時間了。
不過,簡言還是覺得奇怪。鄒紅碩是個很節儉的人,雖然帶了簡言好些年,但是為了避嫌,卻從來不碰簡言的錢。平時基本上也不會和簡言一起去吃飯,他一般都固執的在局里吃食堂。
所以,今天主動請他們吃飯的行為,讓簡言很是驚訝,忍不住調侃:“老爺子,您這是買彩票中大獎了?還是今天的太陽是打西邊出來的?”
鄒紅碩順手給了他一巴掌,說:“別貧!”
然后頓了一下,才解釋了一句:“老賈過來了?!?
簡言一頓,臉色沉了沉,說:“不去,陪領導這種事情,有您這個局長就夠了。我們手里事情一大堆,案子都還沒破呢,沒工夫?!?
“你這孩子……”鄒紅碩猶豫了一下,沒再勸,卻對阿辭使了個眼色。
阿辭想了想,點點頭,說:“鄒局您把地址發給我吧,我們待會兒就來?!?
簡言聽到阿辭這樣說,也沒再反對。
鄒紅碩贊許的點點頭,把地址發給了阿辭。
等到鄒紅碩走了,簡言才瞪了阿辭一眼,語氣卻并不兇悍:“為什么要答應他???陪個老頭吃飯,還不如我們倆去約會呢?”
“還在生他的氣呢?”阿辭反問。
“你知道那件事啊……”簡言頓了頓,又搖搖頭,淡淡的道“沒有,早就不在意了,只是到底也親近不起來了。所以,現在他在我眼里,也就只是個部長。”
阿辭看著他,忽然道:“師哥,你有沒有想過,賈部長也是爸媽生前的好友,二十年前的事情,其實他也有可能知道一點什么的?!?
簡言一怔,賈廷是他父母生前的好友,最開始的時候,還是生意合伙人。只是,后來賈廷棄商從政,他們算是走了不一樣的路,但關系一直還是很好的。簡言到現在都還記得,以前賈廷經常到他家里吃飯,帶他玩耍。
直到簡言父母出事,那個時候鄒紅碩因為案子的事情顧不過來,簡言被一幫親戚為難,曾經向賈廷求助過。但是賈廷并沒有出現,等他再找來的時候,簡言已經被鄒紅碩接回家了。
那是簡言生平第一次向人求助,雖然后來賈廷和鄒紅碩都解釋過,說他真的是有要事脫不開身。但從那以后,簡言就跟賈廷不親近了。加上賈廷的官越做越大,人也越來越忙,他們見面的機會也少了。偶爾有機會見面,賈廷示好,簡言也不怎么搭理了。
過了這么多年,簡言其實早想通了。賈廷有自己的生活,他并沒有資格要求他什么。賈廷幫忙只是道義,不幫忙也是本分。只是,道理容易想明白,情感卻向來就不是用理智能說清楚的。親近不起來了,他也控制不住。
“你什么意思?”但是現在聽到阿辭的話,簡言心里一動,直覺阿辭這話似有深意。
阿辭把簡言拉遠了一點,壓低了聲音說:“我一直在想,咱爸能夠提前立下遺囑,肯定是提前已經察覺到了什么?!?
簡言點點頭,沒有哪個男人會想著在三十歲的時候就立下遺囑,而且還是賣掉自己辛苦打拼來的公司的遺囑,這份遺囑,原本就很奇怪。
“如果咱爸真的早就察覺到了什么,你那個時候還小,他不告訴你很正常??伤麨槭裁床桓嬖V鄒紅碩和賈廷呢?這兩個人,可是他生前的至交好友。”阿辭繼續說。
簡言聞言一怔,阿辭繼續說:“他既然有時間立遺囑,怎么可能沒時間說出來?我想了很久,最合理的解釋只有兩種,一是他已經信不過身邊的人了。二是,他說了,可托錯了人,那人沒把知道的說出來?!?
簡言這次愣了很久,才不敢置信的搖頭,說:“你覺得會是賈廷?這不太可能……師父其實查過賈廷,我也查過,他沒有問題的?!?
阿辭看著他的樣子,嘆了口氣,問:“那鄒紅碩呢?你查過沒有?”
“師父?”簡言盯著阿辭,直接道,“他不會的。”
頓了一下,似乎覺得這樣說挺對不起阿辭的一番心意,又解釋說:“如果是師父,他圖什么呀?這么多年我跟著他,他教導我,照顧我,費了那么多心血,卻連我一分錢都舍不得花,我不信他會這么做?!?
阿辭看他有點激動,忙道:“我的意思,也并不是說這事一定就是他們干的。我就是覺得,你可以試著和賈廷多接觸,和他們談談以前的事情。我們要查當年的真相,就要多了解二十年前的事情,對不對?”
簡言也冷靜下來了,點點頭,道:“你說的很對,是我忽略了。有些線索,可能就是隱藏在不經意的小事中的?!?
兩人一起去了鄒紅碩發過來的餐廳,到的時候,鄒紅碩和賈廷都已經等著了。
賈廷和鄒紅碩年紀差不多,但看起來卻比鄒紅碩年輕得多。而且他五官長的好看,即便上了年紀,歲月帶給他的,似乎也更多的是一種時間沉淀下來的魅力??雌饋聿幌癞敼俚?,倒有幾分藝術家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