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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不這么做,根本都接近不了他……”唐雁終于露出一個有些慘烈的笑,他長的實在太好看,這樣的一笑,看得人心里滿滿都是憐惜,連殺人這樣的舉動,似乎都變得情有可原了。
簡言卻像是根本沒看到一樣,還在問問題:“但你兩年前就和尹致遠分手了,你如果想殺他,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不是更方便嗎?為什么會等到兩年以后呢?”
“我和尹致遠在一起的分分秒秒都想殺他,可是尹致遠也不是他表現出來的那么草包。他其實一直都很警覺,對我也不信任,我畢竟是一個女孩子,要是硬碰硬,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我沒找到合適的機會下手,自己卻忽然出事了……”唐雁說到這里,頓了一下,才接著道,“尹致遠知道了這事,要和我分手。我又氣又無奈,最后沖動之下,去做了變性手術,決定以弟弟的身份去報仇,也算是對弟弟在天之靈的告慰。”
“可是,這個手術,讓我很……我原本就是個正常的女人,忽然變成這樣子,很不適應。我用了很久的時間,才適應過來,然后通過許舒和,進了尹氏工作。又趁著這樣的一個機會,扮成唐雁的樣子,去殺了尹致遠。”
“可是,以你和尹致遠曾經的關系,鬧翻了以后,他怎么還會用你的弟弟?”簡言還是不解,而且就因為和尹致遠分手,就跑去做變性手術嗎?這也太奇怪了一點。
唐鶴像是看出來他所想,說:“我之所以會去做變性手術,倒不是因為和尹致遠分手,主要那時候我自己犯了事,有了污點,我自己受不了,在別的公司也不好混了。我又常年扮成弟弟,所以很容易就想到了要以弟弟的身份生活。當然,最主要還是因為沖動。至于到尹氏工作,尹致遠一開始也是有意見的,但是我有許舒和護著,他拿許舒和根本沒辦。而且,我們當年雖然分手,卻也并沒有鬧得多難看,他的女人那么多,也不是很在意。”
整個過程,唐雁出人預料的配合,連簡言都有點驚訝。
唐雁卻說:“我雖然活到了今天,可這些年來,其實我一點都不快活。殺了尹致遠以后,我執著了多年的仇也報了,活著就更覺得無聊。但是,要我自首,我卻也不愿意。許舒和也說,讓我看看你們到底有沒有本事破這案子,我覺得這樣也算有點樂趣了,便一直沒有主動自首。現在既然你們都查出來了,我自然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了。”
又是許舒和,簡言很郁悶:“許舒和也知道你的這個秘密?”
唐雁說:“這就不清楚了,我沒和他說過。不過,他是為數不多的,同時認識唐雁和唐鶴的人。他挺聰明的,可能能想到也不一定。”
最后,阿辭問了一個不怎么相干的問題:“這么多年來,你心里承受的壓力很大吧?你是怎么調整的?有沒有去找個心理醫生看看?”
今天一直表現的很配合的唐雁,對這句話卻思考了很久,才說:“我自己偶爾會看看心理學方面的書。這樣的事情,我哪里敢告訴別人呢?所以,也不曾找過心理醫生。”
出了審訊室,阿辭對簡言說:“我還是覺得,唐雁的心理,有點問題。我想找個心理醫生和他聊聊。”
簡言看了阿辭一眼,笑著說:“你自己不是就很厲害嗎?上次還疏導過木頭呢,還說要免費給我指導的,只是一直沒有兌現。”
阿辭沒想到他那么久之前的事情都還記得,忍不住好笑:“當時的玩笑話而已,你還真當真了?我們這一行的,誰沒學過點心理學?可我們,畢竟也不是專業的。我總覺得,唐雁的問題比較大,可我自己本事不夠,不敢和他聊太多,還是找個專業點的和他聊聊吧。”
“你都這樣說了,我當然會同意的。放心,我認識一個很厲害的心理醫生,晚點就和他聯系。”簡言看著阿辭,說,“可我還是覺得奇怪,你為什么對這唐雁,如此的上心呢?難不成,你是想,給他確診一個有精神病,然后判無罪?你別被他現在表現出來的可憐給蒙蔽了,他可是泄露過公司機密的人,人品未必有多好。”
說到這里,簡言想起他倒是忘記問唐雁偷竊那件事情的具體細節了。但他現在不想回去再審一次,便想著下次再問。
阿辭聽了簡言的話,搖了搖頭,說:“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在想,如果尹致遠的死,真的這么簡單。那毛蕾那邊,又是什么情況?而唐雁,他這么多年一人分飾兩角,卻從未出現過紕漏,心理承受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強大,但是她表現出來的,明顯并不像擁有那么強大的內心。”
頓了一下,他又加了一段話:“還有許舒和,他在這個案子里,出現的如此頻繁。而且,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他和兇手以及死者關系都不尋常,還曾經教唆吉果故意遺漏掉重要信息。他的那些解釋,可能是真的,但是我絕對不相信,那些就是全部的解釋。許舒和在這個案件中,肯定還牽扯了別的事情。”
第76章
簡言聽了阿辭的話,立刻點頭如搗蒜:“對,這個許舒和相當的討厭,一定有問題。”
阿辭看自己說了半晌,簡言就這么一句話,明知他是故意的,也還是有些哭笑不得。
雖然簡言和阿辭都覺得,這個案子還有許多疑點,可唐雁殺了尹致遠這件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破了這個案子,大家都松了一口氣,晚上便嚷嚷著要去酒吧喝一杯。
這一次,他們說不用簡言請客了,大家請他們倆,也算是對兩人感情的祝福。
簡言和阿辭當然不能推脫,一群人還是去了伽藍酒吧。
案子破了,大家心情放松了不少,玩的挺嗨。
阿辭原本就不大玩得動,他心里又有事,便一個人坐在角落想案情。
簡言應付完一圈就回來坐在他旁邊,看到他的樣子,便說:“我已經和師父說好了,明天一早,我們就去沉魚山莊。”
阿辭驚喜的抬頭:“你早有準備?”
“當然。”簡言笑著,看了看周圍的人都玩的瘋了,沒人注意到這邊,便抓了阿辭的手親了一口,說,“你想什么,我能不知道嗎?”
阿辭也笑了一下,忽然聽到杜焱打趣的聲音在背后響起:“追上門來秀恩愛就過分了啊……”
“杜哥?”阿辭回頭看著杜焱滿臉戲謔的笑,有點不好意思。
“你開著酒吧,不就是看別人秀恩愛的嗎?”簡言臉皮厚,半點也不覺得不好意思。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杜焱說,“來酒吧秀恩愛的,可真不多。”
兩句玩笑話過后,杜焱迅速的正經起來:“你們倆跟我來,給你們看個東西。”
簡言和阿辭看他面色凝重,忙不動聲色的站了起來,避開人群,跟著杜焱去了他自己的一個小房間。
“你要讓我們看什么?”簡言看著房間里簡單的布置,奇怪的問。
杜焱打開桌上的顯示屏,說:“給你們看一段視頻。”
簡言知道杜焱不是故作深沉的人,這舉動肯定含有深意,便急忙靠過去看。
視頻里出現的人卻叫簡言和阿辭大吃一驚,那人是尹致遠!
簡言第一反應就是去看視頻的時間,杜焱在旁邊解釋說:“半年前的視頻了。前幾天,我發現我店里的監控視頻有被黑客入侵的記錄,還被刪除了一部分視頻。幸好我有備份的習慣,又因為最近尹致遠的案子鬧的沸沸揚揚的,所以我把備份的視頻調出來對比了一下,發現了被刪掉的部分,剛好和尹致遠有關,便想著給你們看看。”
他說完這段話,視頻里的尹致遠已經到了一個很僻靜的包廂門口,說了幾句話,打發走了門口的兩個保鏢,然后豎著耳朵小心的貼在門上偷聽了。
尹致遠的這個舉動太奇怪,簡言和阿辭都來不及回應杜焱,聚精會神的看著尹致遠的動作。
尹致遠雖然紈绔,可以他的身份地位,也不太可能去做偷聽的事情。最大的可能,就是包廂里的人,是他也得罪不起的。
視頻只有畫面,沒有聲音,但好在夠清晰,所以他們還是能清楚的看到,尹致遠臉上震驚的表情。
過了幾分鐘,像是包廂里面的人發現了外面有人偷聽,包廂門忽然從里面打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