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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言正好也朝阿辭看過來,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想的人誰了,氣的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來。
干擾辦案這種事情,原本就不好界定,真要是告許舒和,其實沒多大用處,許舒和明顯不是容易被嚇唬的人,還不如直接揍他一頓解氣。更何況,如果尚井真的出面保他,他們就更沒辦法了。
“不過,我現(xiàn)在也明白了,我這次,似乎玩的有點大了?”許舒和居然還有點無辜的樣子,“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決定告訴你們一個重要的線索。”
第71章
“什么線索?”簡言忍著怒氣問。
“其實,那天早上,我有離開過房間一次……”許舒和說。
阿辭已經(jīng)明白他的意思了,急忙問道:“你看到什么了?”
“阿辭警官好聰明。”許舒和朝阿辭笑了一下,才說,“我看到唐雁從尹致遠(yuǎn)的房間出來,手里還拿著一把刀,刀上有血跡。”
阿辭他們都怔了一下,也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高興了。這是很重要的信息,可許舒和居然一直隱瞞著,之前還說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簡言深呼吸了兩次,緩過一口氣來,說:“所以,你其實早就知道唐雁是兇手了?”
“我也只是看到她拿著刀出來,但是我沒看到她殺人。所以,她到底是不是兇手,我真的不知道。”許舒和還是一副很無辜的樣子,“我那時候又不知道尹致遠(yuǎn)已經(jīng)死了。”
“你看到她拿著刀出來,都沒進去看看嗎?”向陽忍不住覺得憤怒。
“我為什么要進去看看?”許舒和反問。
笑笑氣的不行:“有可能那個時候尹致遠(yuǎn)還沒死呢?你進去看看,說不定就能救他一命了。”
“就算如此,可我為什么要救他呢?”許舒和說,“我和他本來就不和,矛盾多得很,雖然我沒想過要殺他,但是他死了,我也沒什么損失,說不定還會小小的高興一下。”
笑笑被他的三觀震住了,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說什么好。
許舒和忽然又說:“見死不救不犯法吧?就算犯法,可當(dāng)時那種情況,第一,我不知道尹致遠(yuǎn)在不在房間,第二,你們沒有辦法確認(rèn)那個時候,尹致遠(yuǎn)是不是還活著。所以,你們也定不了我的罪。”
簡言攥緊了拳頭,他真的很想揍許舒和一頓。他做了那么多年警察,見得人多了,不怕事的,不懂法的,什么樣奇葩的人都有。但是像許舒和這樣,從骨子里透出囂張,有恃無恐到這地步的,倒也不多見。
“你說的沒錯,我們現(xiàn)在是不能拿你怎么樣。”阿辭淡淡的說,“可是總有一天,你午夜夢回,夢到尹致遠(yuǎn)的時候,心里會不安的。”
跟其他幾個人明顯沉下去的臉色比起來,阿辭一點都看不出來有生氣,許舒和的表現(xiàn),似乎完全沒有激怒他。阿辭說話的語氣,也是淡然的,說出來的內(nèi)容,也是平時不論許舒和還是其他人都不會信的。良心不安這種事情,怎么會出現(xiàn)在許舒和這種人身上?
可是,許舒和聽了這話,心里卻無端端的像是被刺了一下,那一瞬間,他真的在思考之前是不是該進去看看了。
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沒等許舒和想出一個結(jié)果來,他就先把這個念頭扼殺在搖籃里了。他做事情,從來不會后悔,也沒什么底線,只憑自己的喜惡。
阿辭身為一個警察,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未免太好笑。要是人人都有良心,哪里還有人會犯罪?還要警察做什么?
但是,看到阿辭淡然的模樣,許舒和的諷刺在嘴邊打了個轉(zhuǎn)又咽了回去,只是道:“這個,就不勞阿辭警官關(guān)心了……你們難道不想知道,唐雁把兇器藏在哪里了嗎?”
簡言也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和許舒和糾纏,他這樣的三觀,很多道理和他說不通的,于是立即便順著他的話問道:“藏在哪里了?”
“半山別墅有個花園,花園里種了一片玫瑰花,你們?nèi)ツ抢镎遥瑫畜@喜的。”許舒和說。
簡言對向陽使了個眼色,讓他出去給鄒紅碩打電話,他自己則暫時沒有離開的打算。
“怎么?”許舒和看他們都不動,有點奇怪,“你們還有什么事嗎?這次我說的可都是真話,而且,我知道的也就這么多了。再說了,連兇器的位置都告訴你們了,你們要是還破不了案就說不過去了吧?”
簡言不理他的挑釁,說:“你怎么知道唐雁把兇器埋在什么地方的?別告訴我你是在房間看到的,我去過半山別墅,尹致遠(yuǎn)的那個房間,根本看不到花園,更看不到什么玫瑰花。而且,有人說過,在五點到六點十分這一段時間里,沒有人從二樓下來過,難不成,唐雁是從窗戶跳下去的?”
“喲,簡隊長的觀察力,還真是驚人呢。”許舒和這次似乎是真有點驚訝了。
他頓了一下,又說:“其實,答案很簡單,唐雁是在袁雅雪把尹致遠(yuǎn)送到醫(yī)院以后,才離開,然后去處理兇器的。那一段時間,現(xiàn)場那么混亂,她用長頭發(fā)把臉一擋,誰也不會注意到她。當(dāng)然,我是例外,畢竟看到她之前拿刀的樣子了嘛。”
這倒是說得通的,袁雅雪只顧著想救尹致遠(yuǎn)了,卻忘記了去想,兇手可能還在現(xiàn)場。那個時候,尹致遠(yuǎn)死了,大家肯定都亂了,唐雁渾水摸魚的離開,倒也容易。
簡言心里一動,忽然想到,袁雅雪是真不想尹致遠(yuǎn)死的。之前,他和阿辭分析過,想要毛蕾手里東西的人,應(yīng)該并不想要尹致遠(yuǎn)死。可是,唐雁殺了尹致遠(yuǎn),是不是說明,她們并不是一路的?這個案子里面,到底有幾路人馬?
簡言想了一下,問許舒和:“唐鶴說,許總和唐雁是舊識?吉助理也說過,唐雁并不是尹氏公司的人。我想問,許總和唐雁,是怎么認(rèn)識的呢?”
“我們以前是同事。”許舒和微微愣了一下,才答道。
“同事?”
簡言忽然想起了之前法證同事說過的,唐雁的指紋之所以會在公安系統(tǒng)的數(shù)據(jù)庫里,是因為她竊取公司機密被起訴過。當(dāng)時簡言還問過是哪家公司,法證的同事說不知道。簡言原本想回去查的,結(jié)果因為著急過來這邊,就沒顧得上。現(xiàn)在許舒和說,他們曾經(jīng)是同事,那會不會就是唐雁竊取機密的那家公司?
“你們之前在哪家公司上班?”簡言問道。
“袁氏建材。”許舒和道。
簡言倒吸了一口氣,扭頭和阿辭交換了一個眼神。現(xiàn)在線索到了這里,似乎都連起來了。他們之前的推測,所有的疑點,互相之間都是有聯(lián)系的。看來,他們并沒有走錯方向。簡言有點高興,又有點緊張,這個案子牽扯如此之廣,真的有可能和二十年前的事情有關(guān)嗎?
“我們查到,唐雁之前,曾經(jīng)有過竊取公司機密的行為,這事兒是發(fā)生在袁氏建材嗎?”簡言又問。
“這件事情,我的確是聽說過。”許舒和點頭。
“是什么機密?”簡言追問。
許舒和眨了眨眼睛,猶豫了一下,才說:“既然是公司的機密,當(dāng)然不可能人人都知道,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我倒是聽說過一點風(fēng)聲。好像是在一次競標(biāo)前夕,唐雁把袁氏的底泄露給競爭公司了,老板失去了一樁好生意,大怒之下就把唐雁給告了。”
“許總之前在袁氏,是任什么職務(wù)的?又為什么會離開袁氏,到尹氏來工作呢?”阿辭問道。
“我在袁氏,也是做營銷的,但是沒現(xiàn)在在尹氏的權(quán)力大,很多核心的東西,我都接觸不到。所以唐雁泄露的具體內(nèi)容,我也不知道。至于離開袁氏到尹氏的原因,其實很簡單。”許舒和掃了眾人一眼,說,“第一,尹氏給的錢更多。第二,尹氏給的權(quán)更大。”
看著眾人有點無語的表情,許舒和頓了頓,又補充:“當(dāng)然,這里面和唐雁,也多多少少有點關(guān)系。”
“有什么關(guān)系?”笑笑迫不及待的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