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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遠山無心在意，更沒注意到她近乎魚死網(wǎng)破的眼神。

直勾勾盯著紙包，還未遞到面前便伸手去搶。

小心展開，里面是一堆紫色的粉末。

他如獲至寶，臉上的笑容止不住，高興地甚至雙手都開始顫抖。

嘴對上去，生怕浪費一點藥粉。

沈余歡冷眼看他。

腦袋里，耳朵里，充斥著他冷血無情的話，它們四處亂竄，撞得她快喘不過氣，腦袋要炸了。

視線模糊，罩了厚厚一層霧，眼前的于遠山不像是人，他更像一具沒有靈魂沒有心的行尸走肉。

他應(yīng)該是埋在地底的一堆白骨，而不是那個風(fēng)光的于侍郎。

嘴唇翕動，淡淡吐出三個字，“去死吧。”

“沈東家！”

林夢寒快步進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打掉于遠山正要入嘴的藥粉，又沖過去抓住沈余歡的手腕，扯著她遠離于遠山，整個人擋在她身前。

于遠山定在原地，仰頭，大張嘴巴，還沒回神。

“林夢寒，你走開。”

沈余歡在他身后輕輕開口，沒什么情緒。

林夢寒只稍一側(cè)身，便見她滿臉的麻木，眼神也不聚焦。

窒息的感覺席來，他盡量用簡短的不刺激她的話解釋，“問完，我親自給你磨粉，隨你處置，絕不阻攔。”

沈余歡沉默片刻，抬眸看他，泛白的唇輕啟，“好。”

見到林夢寒，于遠山縱使?jié)M腔怒火，也不得不咬碎了牙齒往肚子里咽，甚至還要陪著笑臉，比哭還難看，“林國公，您這是何意啊？”

林夢寒也不同他多廢話，“鬼草是你種的？有無人指使？爾等種鬼草欲予何人？”

于遠山愣住，眼神躲閃，“林國公這是何意？下官實在不懂，鬼草？可是用來食用的野菜？”

林夢寒沉默片刻，沉吟一聲，“嗯，是野菜。”腳尖點點散落一地的粉末，“這便是鬼草的粉末，不如你吃了，看看這鬼草究竟是不是野菜？”

林夢寒緊了緊握在手心的細腕，漫不經(jīng)心開口，“對了，上次在后街左數(shù)第五間宅子遇見于侍郎，忘了打招呼，眼下想起來，還望于侍郎不要介意。”

于遠山徹底愣住，手腳冰冷，話術(shù)不改，“林國公說笑呢，我從未去過那地方。”

林夢寒笑容陰沉，“于侍郎嘴硬之態(tài)，猶磐石之堅，只是不知到了大獄，是否還這般不屈。”

說完，也不給他廢話的機會，從懷里拿出幾張紙，抖平豎在他眼前，“于侍郎大手筆，這宅子田地莊園鋪子，我可不記得官家曾賞過你這些，這個數(shù)目，嘖嘖，你還能活著走出大獄嗎？”

于遠山?jīng)_上去伸手搶地契，林夢寒一個側(cè)身便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