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六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紀起來不及站起身,他蹲在地上,渾身發抖著把大衣抱在了懷里,他喃喃自語道:“不會走到這里的……不會的……”
他們許過一輩子的承諾,怎么能走到這里就散了呢?他說了要愛溫聿一輩子,要照顧溫聿一輩子,怎么能就到此為止呢?
他只是一時頭腦糊涂犯了錯,肯定還會有辦法彌補的,肯定會有的。
紀起嗓子發澀發干,他把大衣小心翼翼地、珍重地抱在懷里,可惜上面有關溫聿的氣味已經很淡很淡了。畢竟溫聿身上的香氣很淡,要靠得很近很近才可以聞到。
紀起看著空無一人的操場,想起來剛才的情景,他想,他信了顧忌明的邪當時才會相信顧忌明是直男。
溫聿對他這么絕情,肯定是顧忌明在從中作祟。
顧忌明想見縫插針取代他是不可能的,紀起晃悠悠地站起來,神情恍惚地朝外走,不可能的,溫聿是個重情重義的人,他不會無縫銜接的。
再說顧忌明和溫聿才認識多久,怎么能取代他和溫聿五年的感情呢?
他要趁溫聿還對他有一點點感情的時候把溫聿追回來,顧忌明想插足是不可能的。
顧忌明不會成功的。
紀起心里又痛又慌,又崩潰又恐懼,百般情緒壓迫下,他越走越快,最后不顧一切地跑了起來。
冷風宛如刀割在臉上,他渾然不覺,他要冷靜下來,想想辦法,肯定會有的。
顧忌明想效仿他給溫聿表白是不可能成功的——等等。
紀起像是意識到什么似的,又像是抓住了最后的稻草,他有辦法了,他有了。
他似哭似笑,眼淚涌出眼眶,迫不及待地去開了車。
紀起雖然和溫聿分手了,溫聿要走了他手里屬于自己家的鑰匙,卻忘了要走儲藏室的鑰匙。
再加上當時紀起搬走得匆忙,儲藏室里的東西還沒有收拾。
儲藏室藏著很重要的東西——當年他給溫聿唱歌的那把吉他。
紀起拿了鑰匙一路飆車去了溫聿家的儲藏室,甚至一連闖了好幾個紅燈。
慶幸與急切攫奪了他所有的心神與理智,他像是一個下了病危通知書的病人抓住了一線生機,只能不管不顧地去爭去搶。
紀起的腎上腺素狂飆,冷天夜間,他居然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他停了車,手抖得好幾次都沒有精準插進鎖眼。
好在第五次成功開了門。
熾白的燈光“噔”一下充滿了這件擁擠的小儲藏室,里面已經有了一層薄薄的灰。
儲藏室里安安靜靜,外面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只有這一方光亮。紀起的每一下動作的聲響都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