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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蔚代真看到多爾濟后,便膽戰心驚不已要逃離的主要原因。
蔚代真想著前世的種種,她是蔚國公的親身女,當今皇后是她的親小姨,可終究比不得自己的親生女。
承德三十二年,戈瓦因天災人禍,導致自己國土收入倍減而上貢少了些,荒誕的承德帝便當眾將戈瓦上貢的使者趕出了大齊國土。
戈瓦大殿下多爾濟憤怒不已,更因承德帝太過荒誕之故,遂起了取代之心,于是大戰一觸即發,整整征戰了一年多,多爾濟是戈瓦的戰神,未來的國主。
大皇子齊覆因失策被擒,成了戈瓦的俘虜。
隨后多爾濟上書,只要承德帝將云城,韓城兩地劃分給戈瓦,他就將齊覆送回大齊。
承德帝年紀也大了,這么多皇子中,唯有齊覆才能擔得大任,云城和韓城雖然都是邊城,承德帝卻是不肯松口。
直到承德帝身體越來越不好,加上大臣們的諫言,這才應允,可多爾濟卻已繼承戈瓦成為了新國主,他不理承德帝了。
相爺姜紹便提議聯姻,百年前容華公主下嫁戈瓦締結兩族安平,便是最好的例子。
于是,承德帝便想將淑和公主派去聯姻,可淑和公主卻是不愿嫁入戈瓦這樣的荒蠻之地,以死相逼,承德帝也很是不舍,奈何如今適齡的公主唯有淑和一人了。
皇后便招了蔚代真前往內宮,最終在皇后的許諾加半威脅下,蔚代真同意嫁往戈瓦。
卻在圣旨頒下不久后,蔚代真有次出門購置嫁妝時差點被人擄劫,緊要關頭時,她遇到了一位黑衣男子相救,那人帶著斗笠,她看不見對方的臉,卻聽得了對方的聲音。
自此,蔚代真心里有了牽掛,嫁往戈瓦的心有所動搖。
可是她不能違抗圣旨,也不能害了自己一家,只能含淚嫁去了戈瓦,卻又在第一次見到多爾濟時被嚇暈了過去。
多爾濟頓時便不喜了,不過卻還是忍下來了。
因為,多爾濟便是當初救了蔚代真的人,他也對此女一見鐘情,奈何蔚代真不知,又因多爾濟回國途中遭遇暗殺傷了臉,她看到多爾濟便尖叫不已。
多爾濟即便再喜歡,卻也是漸漸寒了心。
最讓多爾濟寒心的是,蔚代真與大皇子有些糾葛不清,多爾濟憤怒不已,讓人將大皇子齊覆送回了齊國。
蔚代真卻也趁機逃走了,多爾濟一怒之下,上書此次聯姻作罷,并將抓獲的寒梅送給自己手下一員大將的賬內,寒梅日日折磨,最終使得寒梅不堪屈辱,咬舌自盡而死。
而蔚代真回去后,所有人看到她都帶著憤恨,更甚者有人罵她是蠻子的女人。
她不敢出門,即便父母兄長疼愛她憐惜她,她終究不肯出門。
半年后,大皇子齊覆登基,將她收入宮內做了一個貴人,就在她大婚后不久,多爾濟前來大齊面見新君。趁夜去見了蔚代真一面,他臉已經好了許多,肉不再外翻可怕,聲音也恢復了正常,帶著斗笠前來。
蔚代真驚喜的茶碗都摔在了地上,可當多爾濟嘲諷的將斗笠取下后,蔚代真整個人都傻愣在了當場。
更可怕的是,淑和公主看到多爾濟本人后,竟是主動與景華帝提及愿意前往戈瓦聯姻。
或是為了侮辱蔚代真,多爾濟看著蔚代真驚訝的臉,同意了這門婚事。
淑和代表大齊和親戈瓦,使得兩族長達百多年的平和,成為了一段佳話,齊覆卻不珍惜蔚代真,認為蔚代真已經是多爾濟的女人,自始至終未曾寵幸過她。
嬪妃們嘲笑她,侮辱她,隔年淑和蔚多爾濟產下一子,受封太子之位,她卻沒有好日子過,被所有人唾棄,還不斷有人前來刺殺她。
齊覆被這一系列的折騰給弄煩了,直接剝奪封號,將蔚代真打入了冷宮中,即便如此還是沒人肯放過她。
她成為了御林軍泄憤的對象,她被強暴了,還可怕的懷了身孕,可是她不敢說出去,看守她的人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從不告知齊覆。
在冷宮內,蔚代真想的對多的便是多爾濟帶淑和回朝覲見齊覆時那恩愛幸福的模樣,每每蔚代真都后悔不已。
當初,她若是細心一點,便不至于如此。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蔚代真只能在冷宮內數著自己身上的虱子有多少,變得癡癡傻傻的時候。
淑和回朝來了,她穿著華貴的服飾,對蔚代真說了那些誅心的話。
原來,那些刺殺,她懷孕,再胎死腹中這些事都是淑和暗中吩咐的,只因多爾濟心中還殘留著對她的好感,再一次重傷時念叨過她蔚代真的名字。
蔚代真笑哭了,她不懂得珍惜,所以老天爺懲罰她,明明她與多爾濟都心念著對方,可卻是終究錯過了。
她被淑和用濕紙覆面悶死,死后還被人唾棄,更是暴尸荒野,疼愛她的親人們也都紛紛慘死,蔚代真不甘,心中祈愿,若是能從頭再來,她一定會珍惜上天賜予她的一切。
眼一花,她就回到了當初在戈瓦逃亡的時候,蔚代真心里激動不已。
思緒一晃,她回過神來,看著多爾濟的臉,那傷口還未好透,此刻他面無表情,看著自己的眸底卻透著柔色,這個剛強的男人,時刻都是冷著面,所以前世的她才會害怕。
蔚代真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出聲說道:“多爾濟,圣上封我為安和郡主,便是想要締結兩族邦交的。可是,我心里有所不甘,若是當初我未曾遇到過救我的那個黑衣男人。我想,我一定會愛上你的。可是,再見到你之前,我已經遇到了心愛的人。雖然,我未曾見到他的臉,可是,我的心卻不受我控制。我也懼怕,懼怕戈瓦的習俗,你這般喜歡征伐,若是,若是有一日……我不敢想象我將會宛若一件貨物,被搶來奪取,若是如此,還不如實話實說,讓你給我一個痛快!”
多爾濟居高臨下的看著蔚代真,眼底閃過一絲惱怒又透著喜色。
原來,這丫頭也如他一般,在那次后便牽掛著自己了,雖然那人是他自己本人,可多爾濟就是忍不住對自己吃醋一番。
“郡主若是不喜這繼承的習俗,本汗廢除又如何?”多爾濟聲音透著沙啞,說完還咳嗽起來,顯然是心肺受到了創傷,嗓子應該也有炎癥的關系。
“當真?”蔚代真驚喜的看著多爾濟,多爾濟的那些個兄弟卻是皺起了眉頭。
多爾濟掃了其他人一眼,說道:“如今本汗才是戈瓦的國主,本汗說什么,便是什么!”
“大汗不計較我心系他人?”蔚代真又問道。
多爾濟哈哈一笑:“哈哈哈…那只是在婚前,再說了,郡主不是連對方的臉都未曾見到嗎?我又如何那般小氣?本汗可以不計較,但是日后你不許再想那人,一心跟本汗過好日子如何?”
“大汗能夠原諒,安和亦不是那種不知好歹的女人。那人終究不過是我生命中的一個過客,安和答應大汗,日后與你好好過日子。”蔚代真話剛說完,人就騰空而起,被多爾濟攬在了身前。
“回賬!駕!”多爾濟一夾馬腹,大聲喝著,朝營帳處飛奔而去。
蔚代真伏在多爾濟的懷中,任憑寒風在她耳邊呼嘯,她心里卻是安寧的,長到這么大,從未有過如此平靜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