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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響在耳畔。震撼、悲傷、感動,各種各樣的情緒在黑暗里發酵,五味雜陳。鐘奕的臉上已是潮濕濕的一片,不知道什么時候,他流淚了。不知道什么時候,他的身邊坐了一個人。
那人托起他的腮,吻去了他的眼淚。
鐘奕借著影院的那點熒光,看清了面前的曹文。
他的眼淚控制不住地就落下來了,曹文心疼地哄他:“喲,這么大了還哭鼻子呢。”
鐘奕抽泣了一聲,哭得更厲害。
曹文捧著他的臉,兩人抵著頭,輕聲說:“別哭了。”
鐘奕摟著他,被男人吻在嘴唇上。他輕輕發抖,曹文吻得更深入。兩人在黑暗的劇院里接吻,含混的淚水融化在唇舌間。野獸張開了獠牙,哄騙著小兔子,循序漸進的引誘,慢慢變了味。男人的大手撫摸著他的腰側,親吻也變得黏膩危險。鐘奕微微錯開,輕輕喘了口氣。曹文親他的臉,親他的鼻子,親他露出的一小段脖頸。
鐘奕招架不住,想要推開他:“不、別……”
曹文扭過他的下頜,吻他:“我愛你。”
鐘奕愣在那,男人沒這么明確直白表白過,他全身發麻,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借著他愣住的那點空隙,曹文又吻住了他。這次的吻就激烈多了,兩人吮著對方的舌頭,越親越近,越親越緊密。曹文抱住他,抽出他的襯衫,從下面開始解扣子,鐘奕嗚嗚應著,小聲抗拒。曹文溫柔又堅定地吻他,吻一會,停一會,并不強迫。
鐘奕慌了,心跳得整個廳都要聽見。
“……有人。”
進進出出那么多群演,保不準就有人闖進這個廳來。四面八方似乎都有人,而屏幕上忽然又跳出幕后的花絮來。那大概是曹文自己拍的,鏡頭很晃,從沒曝光過的花絮,曹文親自扛著攝像機拍。兩人一面親,一面看。曹文摸他冰涼的背,鐘奕發著抖不自覺投懷送抱,嵌進他的懷里。衣服都被解開來,揉散了,鐘奕急喘著看著熒幕。
這么多年,他有時候會偷拍他,拍了這些年,太熟悉了,怎么能拍出新意呢。但好像他在曹文的鏡頭里每次都是不一樣的。鏡頭里鐘奕在笑,整個拍攝都是壓抑的,兩人吵了無數次架,但曹文竟然還能拍到他在笑。鐘奕抱著小羊羔,擼羊毛。旁邊是堆篝火,鐘奕還披著軍大衣,周圍來來往往的人,大概是在等各組人準備,他就低著頭擼羊毛。溫順的眉眼,略顯憂慮的模樣,他不知道曹文拍了那么多的他。
那時候他們在吵架,曹文在忙,忙著各種各樣的事。他身邊還有人,但沒想到,他就拍到了他。還有那次上山,他就跟在他后面。他滾下山去,鏡頭也跟著一晃,跌進泥里,黑屏了。鏡頭里只有曹文粗重的喘息,很久之后,才又有了畫面。曹文懷里也抱著只羊羔,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他,走近了老劉的小屋。
他不知道,他竟然跟著他!
他以為,他把他扔在山上就不管了,然而他就跟在他后面!
鐘奕忍不住又哭,曹文含住他胸前的乳粒,嘬咬著一吸。鐘奕狠狠捶打他,曹文挨了老婆幾捶,不痛不癢。他以吻遍鐘奕全身的架勢,親吻他的乳頭、小腹,吸得那乳頭又大又腫,幾乎都要破了。鐘奕呻吟一聲,抓他的頭發,將他提起來。
曹文吻他的嘴唇以作安慰,轉而又往下舔他。
而花絮也迎來了重頭戲。
曹文私下的鏡頭是不一樣的,和大屏幕的師生不一樣,大屏幕都是嚴苛的、高要求的,鐘奕被逼著、被壓榨著、或是被引誘著,綻放出他最美的一面。即便兩人達到高程度的共鳴,也都是為了電影服務。而私下,卻是溫柔的、繾綣的,連光曹文都調得不一樣。
一個吃蘋果的鏡頭,就像毛毛的刷子,舔吻著鐘奕每一寸肌膚。大大的袍子兜著他瘦削的身體,鐘奕安靜地趴在窗臺上。他有時候是跪著,有時候是趴著。風從窗外吹進來,吹動著白色的窗簾。那不是電影里的片段,而是那個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