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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餐廳吃飯,曹文和張博就在他們對面。桌子上什么都有,電腦像是糟了災禍一樣,又臟又破。曹文又在罵他們,好像是拍的素材出問題了,所有人都往他們那邊看。余念一直等在烏魯木齊,鐘奕不要她小姑娘跟去。她腮幫子里咕噥著丸子問鐘奕:“干嘛呢?”
鐘奕細嚼慢咽著:“別理他,吃你的。”
于是兩人旁若無人地繼續吃飯。
結果那邊又有動靜了。曹文好像有點高反,罵著罵著他們氣血上頭,起身的時候晃了兩下。
鐘奕立馬緊張地站起來了。
張博擺擺手:“沒事,沒事,老大是感冒了。”
曹文瞪他。
張博嬉皮笑臉:“您逞什么強啊?都感冒一個月了還不吃藥,這不折騰人嘛!”
曹文作勢要踹他,張博連忙帶著東西遛回房了。
張博一走,曹文也走。鐘奕呆了半天,覺得沒意思也回去了。
回去后就怎么都心神不寧,靜不下來。余念給他放好熱水,就去休息了。鐘奕坐在馬桶上,猶豫半天還是抱著藥箱出去了。
靜悄悄的走廊上沒有一個人,鐘奕換了睡袍,走在地毯上都沒有聲音。
他敲響那扇房門,半天沒有回應,他又敲了一下,漫長的等待,就在他緊張后悔地要回去的時候,門幽幽地開了一條縫。原來門沒關,里面一片漆黑,沒有一絲光亮。鐘奕懷疑他沒在房間,但又生怕他出什么事沒人聽見。他緩緩推開門,小聲地問:“有人在嗎?”
進去后才發現是有點光亮的,窗外的光透進來,窗簾簌簌流動。
但房間其他地方又是黑的,他抱著箱子摸索進去,猛然間,看到沙發下面有個人影,嚇了他一跳。
而那人似乎也嚇了一跳,心慌意亂地爬起來,好像被他撞破了什么事一樣。
鐘奕的心都緊到嗓子眼了,一陣的惡心,正要出門,曹文啞著嗓子抓住他:“別走。”
手掌潮濕黏黏的,房間的燈忽然打開來,明亮如晝。鐘奕看清沙發下的那灘狼藉,終于后知后覺地醒悟過來,登時臉紅過耳。
原來,曹文正抱著那只相框自du,白色液體都濺到相片上了。
這下兩人太尷尬了。
曹文老臉也紅了,鐘奕更恨不得沒來過。手上被他沾的東西讓他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尷尬的沉默在房間里蔓延。
張博說他回房休息了,原來是在干這個!
鐘奕不知道說什么,放下藥箱要走。曹文急了,一下子從身后抱住他。他破罐子破摔了,激動地道:“我錯了!”
“為師真的錯了。”他環抱著鐘奕,緊緊不放手。
鐘奕被震在那里,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曹文認錯。他試圖掙脫曹文的懷抱,曹文更急了:“你知道我心里除了你根本沒別人,過去是我不好,沒考慮到你的感受,讓你受委屈了。”
“是么,您還有錯?”
曹文被懟得無話可說,今天這臉是不能要了。
“我混蛋!我愛玩!我沒節操!都是我的錯。但那不是沒想到那兒嗎。這段時間,我也認真反思過了,我就只要你一個人,